迎着身前身后几道灼热的眼神,江凌云面不改色地寒暄,“姥姥款待,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江凌云稍稍放开吃了三成饱,尽管这样也让岳骁锋直呼好姑娘,难怪身板如此健壮!
直到被几人殷勤挽留送入客院,江凌云才来得及询问青柳状况。
青柳毫无保留说清楚后,江凌云靠在门柱旁煞有其事地摸摸下巴,“绞杀榕啊,难怪姥姥威武雌壮!”
她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手心,冲还有些惊魄未定的青柳笑笑,“别怕,仙盟在上,岳家风气也正,姥姥只是爱养孩子爱占地,这有什么?庇护一方也是功德。”
青柳变回盆栽,闷闷的声音传来,“你不怕就好,我明天,明天肯定也不怕了!”
不过接下来几日她们没有再次面见树姥姥,江凌云看她的灵网签名都改成了“睡觉育果中”。
岳骁锋奉姥姥之命尽心尽力,“我能带你们玩五天,五天后归我轮岗,我再找其他人带你们。”
“哪能这么麻烦你,”江凌云堵住岳骁锋即将出口的话,“三天,劳姐姐给我个攻略,之后我就按这个来玩。”
说是游玩,实则是历练。
第一日,岳骁锋带她们去了演兵堂。这里是对外开放的地方,主要以排兵布阵为先。可以与人比斗,也可以与傀儡论战。
与人比斗有积分,与傀儡论战闯关有段位。
修士在这里不仅可以免费学些军阵之法,还可以用积分兑换物品,如果段位提高,岳家征召进战场时初始军职也会提高。
同为界天边缘,岳家领地显然比散装的信仰之地有秩序许多。只是气氛有些严肃,秩序了过于规整了。
第二日,岳骁锋带她们去了民间坊市。
南大陆重峦叠嶂,多山林。这里兽潮同样是自然灾害的一部分,一旦开智不多的兽类过多,再被浊气浸染发狂,那就是大麻烦。
“开坊,杀~肉~喽!”分列两旁的壮汉壮妇带着嘹亮的声音敲响了锣鼓。
坊市中不少桌子排列开,桌上工具罗列,桌前人的臂膊系着不同颜色的布带。
修士们涌入,争抢着排在前列,但队伍一旦站定就不再动手,显然是有规矩在。
岳骁锋介绍,“这些是有品级的屠夫,按颜色分,白色最低,越红越高,你看那红得像血的就是今日最强的屠夫。还有那红的发黑的,这种接单有要求,不会随便出现在坊市。”
为什么不说割肉说杀肉?为什么屠夫也有等级?
江凌云有许多疑问,但岳骁锋难得卖关子,她配合地观察。
这一观察就发现许多特异之处,修士们用专门的保鲜袋拿出的猎物,本该全是死物。
但是,一刀割下去,有的肉如活物蠕动,有的眼睛闪过诡异的光,有的皮囊鼓囊囊凸起,割开全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江凌云抿唇克服密恐心理继续看,屠夫熟练地轻拍桌面,屏障升起把猎物隔离在内。
取出猎物的人得意地向四周炫耀,“白颚虫!我这个虫解尸好吧?”
更有人现场叫价,那人大声拒绝,“不卖不卖,我那小儿就要启灵,给她吃点好的补身子!”
屠夫不言不语,双手挥舞刀具,只消片刻功夫,皮、骨、虫全被分离。
“留?”她声音清冷。
猎人讨好地笑,“不留不留,扈大家好手艺,我用岳武币抵付。”
又是一种新的货币,你们修仙界真该出个秦始皇了。
江凌云默默吐槽时,听见岳骁锋解释,“留是让屠夫在猎物上自取报酬,不留就是猎物不给,给货币。这扈大家品级高,她可以自取十分之一,不过她向来公道,看这人为了孩子要,就不截留。”
江凌云又往旁边看,有猎物表面无恙,但喷上净灵水就刺啦作响。
屠夫用小刀和喷壶细致地一寸寸取过,最后把半寸鲜肉递回顾客。
顾客懊丧极了,“哎,就这点——”
旁边人大声反驳,“你这狂兽都浊气入骨了,除了李娘子,谁能给你保下三成?把废料给盟里回收,也能回本。”
顾客讪笑着递出报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