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军兵丁赵石头连夜赶路,急匆匆地踹开了家门。
“娘!娘!我带新米回来了!”
“是……石头?”
昏暗的里屋里传来了老人的声音,那声音虚弱,像是即将不久于室。
“娘,您看——您怎么都穿上寿衣了?”
赵石头一进门,就看到老太太躺在床铺上,身上已经换上了白惨惨的寿衣。
“是我让你媳妇换的,能在临走前见到你一面,我也不亏了。”
赵老太太眼神慈爱,深深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娘,您不会有事的,儿还要给娘挣军功,让娘当老太君夫人呢。”赵石头心里酸涩,忽然想起什么,一抹眼泪,从怀里捧出那堆饭团:“对了,娘,你快看这是什么。”
“这是……今年的新米?你从哪里来的?”
这两年大灾,赵老太不聋不瞎,怎会完全无所耳闻。她提出这个要求,就是想让家里人不要再为她心。
可她儿子却真的给她弄来了?
赵老太并没有高兴,她反而担心儿子太孝顺,为了她误入歧途,去达官贵人府上偷了暖房的稻粮。
“娘,您别多想,这就是我在路上买的。有个村姑在路上卖这个,我就用剿蛮人的赏金买了这个。”
“你剿了蛮人?”
赵老太太高兴不已,因为赵石头的爹便是因蛮人死了的,这件事一直让赵老太恨蛮人恨得夜里都睡不着。
赵老太如此欣喜,赵石头也是非常自豪。高兴地将饭团捧到老娘床榻前。
“娘,您快尝尝!这可是我剿蛮人的赏金换的呢!”
赵老太不再犹豫,拿起一个饭团就是狠狠咬下。
神奇的是,吃了这饭团之后赵老太就好似浑身都有了力气。
她居然立马能够自己下床,还精神奕奕地要出门跟街坊左右说她儿子剿蛮人的事情。
家里人可是吓了一跳,但随即意识到这代表着老太太迈进鬼门关的半只脚又收回来了,又能活个好几载。
他们又惊又喜,连忙拉住要往外跑的老太太,先将人身上的寿衣脱了下来,又将停在堂前的棺材撤了。
赵石头也欣喜不已,但在欣喜中忽然看到了手上剩下的九个饭团,脑海中冷不丁回想起了赵石榴说的话。
“我这饭团可厉害着呢,人吃了能一拳打死三个蛮人!”
再看老娘那突然从病榻上奄奄一息到精神奕奕的样子,可不就是能打死三个蛮人吗?
而其中的变化,不过就是吃了一个饭团。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手中剩下的饭团,心中悚然。
以赵家为开始,在不知不觉间,有个神秘的农女的手上有着能够让人起死回生,返老还童的饭团的消息开始在平民百姓之间传播。
——
而另一边,陈氏马不停蹄地跑去了村长家,说石榴勾结蛮人并且还带着大笔的银子回村里来了。
这话还得了,不仅是村长,就连原本在村长家的另外几名金羽军也一起到了王木匠家,就等着石榴自投罗网。
而此时,石榴和陈关济到了王家门口。
“砰砰砰!”
“大伯娘,开门。”
听到石榴的叫门声,王宗耀愤恨地忍着伤痛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
当初石榴那几拳可是切切实实打在身上的,他一定要让石榴十倍地感受到他的疼。
于是他连忙拦住了正要前去开门的金羽军。
“军爷,劳烦等一下。这丫头有一身神力,能够以一敌五。不若我先去开门,让她放松警惕,等到先请君入瓮之后,我立马关上门,在这个院子里,这个庆元叛徒就插翅难逃了。”
金羽军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点头同意了。
说服了军爷,王宗耀阴狠一笑,暗道:只要在这几位军爷面前打死石榴那个贱人,就算不是和蛮人勾结又怎么样?这盆脏水就是泼在她身上,她必需得认了。
王宗耀捡了一个胳膊粗的棍子,门开的同时,看也不看一棍子就砸下去。
那速度太快了!
陈关济发现袭击的时候,棍子已经直直朝着石榴砸下,挥下棍子的王宗耀眼神狠辣,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心弄死石榴的样子。
陈关济已然阻挡不及,骇然失色——
“砰!”
陈关济惊愕地看到石榴轻松地抬手,随后捏断了那根有小臂粗的圆木。
这种反应速度,陈关济只在那些在战场上磨炼了十几年的老兵的身上见识过。而他们是靠着这种日复一日的真刀真枪,拿性命的磨炼,才侥幸成就了如今的身手。
可石榴,她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身法?
与陈关济的震撼一样,因为没有成功重伤石榴,还反被石榴控制住,王宗耀脸色也变得惊恐僵硬。
这小妮是铁打的吗!居然徒手捏碎棍子!
“石、石榴妹妹,你回来了啊……”
王宗耀佯装套近乎,腿下忽然踹向石榴。
陈关济已经失去一次机会,哪能第二次还让他得手?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一个扭身,陈关济抓住王宗耀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