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咔哒,王宗耀的手便软软地塌了下来。
王宗耀脸色惨白地大叫:“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又是你!”
王石榴生气极了。
她本身就和王宗耀有新仇旧恨,本来放他一马是想让他好好悔改,没成想他竟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她。
“军爷们!你们还在等什么!快点抓住这个通敌叛国的恶妇!她!她旁边的人就是北蛮人啊!”
王宗耀哀呼痛叫,而在场的其他金羽卫在看到陈关济的时候就明白了一切。那个女子他们不认识,但是他们认识陈关济啊。金羽军中谁不认识陈关济陈伍长。
于是所有人都没敢动,脸上还都挂着尴尬的笑。
陈关济哦了一声。
“我是蛮人?”
陈关济的视线看向在场的所有金羽军军士,然后向着众同僚抱拳。
“诸位,我是张瑕大人帐下的伍长陈关济,原本是想找同僚们会合,但在路上碰到了一无辜女子,便先护送其回家。
不巧在这里便见到了诸位同僚。既然此人说我是北蛮人,那不知诸位是否要查查?”
听到陈关济如此客气的话,众兵丁哪敢迟疑,慌忙拱手道:“陈伍长客气了,您是张知州的得力干将,我们再眼瞎也不会将您认成蛮人。”
随后向着王宗耀大发雷霆。
“冤枉金羽军伍长,你真是胆大包天!诬告军中伍长,等着蹲大牢吧!”
那几人只是吓一吓他,没想到听到了金羽军军爷的话,陈氏吓得腿一哆嗦。
她儿子从小娇惯长大,要是进大牢不死也得脱层皮,他怎么能真进大牢?
可现在众位军爷被愚弄了正在气头上,这该如何是好?
陈氏忽然看到了旁边一脸怒气的石榴,她知道只能求石榴了。
“石榴,伯娘虽然从前有亏待你,但好歹养你这么大,只要能饶了我儿子,让我干什么都行!”
陈氏扒着石榴的腿,还怕不能让石榴消气,又在旁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她知道自己完了。
石榴攀上了金羽军,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她都已经是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可在刚才她还差点害死她。
“你儿子谋财害命,而你教子无方不说,还纵容他,更是最加一等!”
陈关济已经打算将这母子俩都扔进大牢。
就在这时,石榴拦住了他。
“陈伍长,麻烦等等。”
“难道这种恶人你都要说情吗?”陈关济紧紧皱起眉:“刚才若不是你反应快,那一棍子下去一定是当场殒命!这人明摆着是故意害人命!”
石榴却摇摇头,指着陈氏道:“我是有话问她。等我问完了,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陈关济这才心情好了些,点头说好。。
其他的金羽军在见到陈关济皱起眉时,就已经噤若寒蝉。可这姑娘不是一普通村姑吗?居然敢打断陈伍长的话?她是什么身份?
众人小声议论。
石榴问:“我娘的镯子在哪?”
“什么?”
“别给我装傻,我娘的镯子在哪儿?我娘以前给我的镯子上写着石榴两个字,但是现在这个假镯子上写的根本就不是石榴!”
她一把将假镯子摔在大伯母面前。
石榴以前是认不得字,但后来秦玉罗教了她,她晚上想她娘又怨恨的时候拿出来看,结果就清清楚楚的看到那镯子里的字写的是“宗耀”。
这不就是王宗耀的名字?
王宗耀的假镯子给了她,那真镯子在哪儿也就不言而喻了。
陈氏缩着脑袋,还想狡辩。
“这……这就是你的镯子呀,戴了多少年了,难道不清楚吗?”
“你还想骗我?这上面的两个字就是宗耀!”
石榴彻底不想再与她纠缠,直接进了屋,从她的柜子里翻出了真正的镯子。
没有假,上面写的名字才是她的“石榴”。
陈氏想要拦,陈关济忽然一伸脚,鞋底子碾在王宗耀的手上,王宗耀疼得破口大骂。陈氏赶紧缩回脑袋,老老实实的跪好。
陈关济好奇问:“这假镯子都十几年了,怎么现在发现了不对?”
拿着真正的镯子回来的石榴听到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以前我不识字,但是后来秦姐姐教了我识字,就看到了上面的名字不对。”
她还自豪地道:“现在我可是有文化的人了,这都多亏了秦姐姐!”
陈关济有些好奇这被石榴百般夸赞的秦姐姐到底是何种人物,既能种出粮食,又有文化教她认字。
考虑到还有公务在身,不得不按捺住好奇,先让人将这母子送去城中大牢,随后与众同僚商讨如何清缴蛮人的事情。
有陈关济在,不到三天那伙蛮人窝点就被清剿干净。
等到陈关济腾出空来,想要找石榴时,村里的大娘便说她在前一天已经离开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