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熔转头看了一眼。
顾冰川坐在床边,看着他。
季熔说:“在。”
苏念说:“让他过来。”
季熔把手机递给顾冰川。
顾冰川看着屏幕里的苏念,说:“你好。”
苏念说:“顾总!我跟你说!明天你一定要看好季熔!别让别人把他拐走了!”
顾冰川说:“不会。”
苏念说:“怎么不会?他穿这样,往那儿一站,多少人盯着看!”
顾冰川说:“谁敢?”
苏念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行,有顾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顾冰川把手机还给季熔。
苏念说:“季熔,明天好好玩。回来给我汇报!”
季熔说:“好。”
视频挂了。
九点,顾冰川要走了。
季熔送他到门口。
顾冰川说:“明天八点来接你。”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早点睡。”
季熔说:“嗯。”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我今天很高兴。”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愿意去。”
季熔笑了。
他说:“我也高兴。”
顾冰川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温柔。
季熔闭上眼睛。
松开后,顾冰川说:“明天见。”
季熔说:“好。”
顾冰川转身,走进电梯。
门关上。
季熔站在门口,摸着嘴唇。
笑了。
周六早上八点,顾冰川准时到。
季熔下楼,穿着那身新衣服。
顾冰川靠在车门上,看着他走过来。
眼睛亮得惊人。
季熔走到他面前,说:“看什么?”
顾冰川说:“看你。”
季熔说:“好看吗?”
顾冰川说:“嗯。”
季熔笑了。
他说:“上车吧。”
两人上车。
顾冰川发动车子,说:“两个小时车程,你困的话就睡。”
季熔说:“不困。”
顾冰川说:“那聊会儿天。”
季熔说:“好。”
车开出市区,上了高速。
窗外是郊区的风景,树,田,远处的山。
季熔说:“你们公司多少人?”
顾冰川说:“三十多个。”
季熔说:“都去?”
顾冰川说:“大部分。”
季熔说:“林晚去吗?”
顾冰川说:“去。”
季熔说:“江寻呢?”
顾冰川说:“他不去。他有戏。”
季熔说:“那我去,认识谁?”
顾冰川说:“认识我就行。”
季熔笑了。
他说:“那别人呢?”
顾冰川说:“不用认识。”
季熔说:“那人家跟我说话怎么办?”
顾冰川说:“礼貌就行。”
季熔说:“就这样?”
顾冰川说:“嗯。不用太热情。”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是我的。”
季熔愣了一下。
他说:“顾冰川,你这占有欲也太强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不怕别人说你?”
顾冰川说:“不怕。”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说的是真的。”
季熔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伸手,握住顾冰川的手。
顾冰川愣了一下。
季熔说:“开车,看前面。”
顾冰川笑了。
他说:“好。”
一个小时后,车进休息区。
顾冰川说:“下去活动一下?”
季熔说:“好。”
两人下车。
休息区人不多,有几个大巴停在旁边,应该是旅游团的。
季熔去厕所,出来的时候,看见顾冰川站在超市门口,手里拿着两瓶水。
他走过去。
顾冰川递给他一瓶,说:“渴吗?”
季熔说:“还好。”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
旁边有几个女人走过,看见他们,眼睛亮了。
其中一个小声说:“那两个男的好帅啊。”
另一个说:“那个穿蓝衬衫的,绝了。”
季熔听见了,没说话。
顾冰川也听见了。
他看着季熔,说:“听见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她们说你帅。”
季熔说:“也说你。”
顾冰川说:“我不在乎。”
季熔说:“那你在乎什么?”
顾冰川说:“你。”
季熔笑了。
他说:“上车吧。”
十点,车停在温泉酒店门口。
酒店不大,但很精致,日式风格,院子里有假山和竹子。
季熔下车,看着四周。
顾冰川说:“喜欢?”
季熔说:“挺好的。”
顾冰川说:“走吧。”
两人走进大堂。
林晚已经在等了。
看见他们,她迎上来:“顾总,季先生。”
季熔说:“林总好。”
林晚笑了:“别叫我林总,叫林晚就行。”
她看了看季熔,又看了看顾冰川,说:“顾总,房间安排好了。您的套房,季先生的单间在隔壁。”
顾冰川说:“不用单间。”
林晚愣了一下。
顾冰川说:“他和我住。”
林晚看看他,又看看季熔。
季熔说:“……好。”
林晚笑了。
她说:“行,那我改一下。”
她转身去前台。
季熔小声说:“顾冰川,你怎么不跟我说?”
顾冰川说:“现在说了。”
季熔说:“你这是先斩后奏。”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就不怕我不同意?”
顾冰川看着他,说:“你会吗?”
季熔想了想,说:“……不会。”
顾冰川笑了。
房间在二楼,是个套房。
很大,有客厅,有卧室,有独立的温泉池在阳台上。
季熔走进去,看着那个阳台上的池子,说:“房间里就能泡?”
顾冰川说:“嗯。私汤。”
季熔说:“那还去公共的?”
顾冰川说:“晚上去。现在先休息。”
季熔在沙发上坐下。
顾冰川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同事们什么时候到?”
顾冰川说:“下午。”
季熔说:“那中午干嘛?”
顾冰川说:“吃饭,休息。”
季熔说:“然后呢?”
顾冰川看着他,说:“你想干嘛?”
季熔说:“不知道。”
顾冰川说:“那就在房间待着。”
季熔说:“不出去转转?”
顾冰川说:“你想转?”
季熔说:“有点。”
顾冰川站起来,说:“走。”
季熔笑了。
他说:“好。”
两人在酒店里转。
院子不大,但设计得很用心。有小桥,有流水,有竹子,还有几棵枫树,叶子正红。
季熔站在桥上,看着下面的锦鲤。
他说:“这地方真好。”
顾冰川站在他旁边,说:“喜欢以后常来。”
季熔说:“一次就够了。”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太贵。”
顾冰川说:“我付。”
季熔说:“那也不能老让你付。”
顾冰川说:“为什么不能?”
季熔说:“因为……”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顾冰川说:“因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不想欠你的。”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不欠我。”
季熔说:“你花钱,我享受,怎么不欠?”
顾冰川说:“那我问你,我做饭给你吃,你欠我吗?”
季熔说:“不欠。”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那是你愿意的。”
顾冰川说:“这就对了。我愿意的,你就不欠。”
季熔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总是有道理。”
顾冰川说:“不是道理,是真的。”
季熔说:“嗯,真的。”
两人站在桥上,看着锦鲤游来游去。
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谢谢你带我来。”
顾冰川说:“不用谢。”
季熔说:“真的。我没来过这种地方。”
顾冰川说:“以后我带你多来。”
季熔说:“好。”
他伸出手,握住顾冰川的手。
顾冰川握紧。
两人站着,看着水里的鱼。
阳光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