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冰川说：“你想去，就去。”
季熔说：“我没说想去。”
顾冰川说：“那就不去。”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能不能有点主见？”
顾冰川说：“有。”
季熔说：“什么主见？”
顾冰川说：“听你的。”
季熔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走过去，在顾冰川脸上亲了一下。
顾冰川愣住了。
季熔说：“奖励你的。”
顾冰川摸着脸，笑了。
他说：“太少。”
季熔说：“那你要多少？”
顾冰川说：“每天一次。”
季熔说：“想得美。”
顾冰川说：“那就每周一次。”
季熔说：“看你表现。”
顾冰川说：“好。”
季熔把那个小包放在沙发上。
顾冰川看着那个瘪瘪的包，说：“你就带这点？”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泳裤带了？”
季熔说：“带了。”
他把包拉开，拿出那条泳裤。
十五块钱的，黑色，普通款式，标签还没撕。
顾冰川看着那条泳裤，说：“就这个？”
季熔说：“怎么了？”
顾冰川说：“没什么。”
他打开自己的行李箱。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套衣服，两条泳裤，浴袍，拖鞋，还有一堆季熔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季熔说：“你带这么多？”
顾冰川说：“习惯了。”
季熔说：“习惯什么？”
顾冰川说：“一个人住，什么都得准备。”
季熔看着那些东西，心里酸了一下。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以后你不用一个人准备了。”
顾冰川转头看他。
季熔说：“我帮你。”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他说：“好。”
十一点，季熔手机响了。
苏念打来的。
他接起来：“喂。”
苏念说：“季熔！到了吗？！”
季熔说：“到了。”
苏念说：“怎么样？酒店怎么样？顾冰川同事怎么样？林晚怎么样？！”
季熔说：“你这么多问题，我先答哪个？”
苏念说：“一个一个答！”
季熔说：“酒店挺好。同事还没见。林晚刚才见了。”
苏念说：“她怎么样？有没有为难你？”
季熔说：“没有。”
苏念说：“看你的眼神呢？”
季熔想了想，说：“有点复杂。”
苏念说：“怎么复杂？”
季熔说：“好像在比较什么。”
苏念说：“废话！她喜欢顾冰川五年，你一来就把人抢走了，她能不比较吗！”
季熔说：“我没抢。”
苏念说：“你没抢，但顾冰川选了你。这比抢还难受。”
季熔没说话。
苏念说：“季熔，你听我说。林晚这个人，我查过。能力强，人品好，不是那种会使坏的人。但她也是人，也会难受。你对她客气点，别刺激她。”
季熔说：“我知道。”
苏念说：“行了，你玩吧。回来给我汇报！”
电话挂了。
季熔拿着手机，站在那儿。
顾冰川走过来，说：“苏念？”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他说什么？”
季熔说：“说林晚会难受，让我别刺激她。”
顾冰川说：“他说得对。”
季熔说：“你也知道？”
顾冰川说：“嗯。她喜欢我，我一直知道。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我不喜欢她。”
季熔说：“那如果她一直等呢？”
顾冰川看着他，说：“那是她的事。我的事，是喜欢你。”
季熔愣住了。
顾冰川说：“季熔，我不会因为别人喜欢我，就觉得亏欠。也不会因为别人难受，就委屈你。”
季熔说：“我知道。”
顾冰川说：“那就行。”
十一点半，该下楼吃饭了。
季熔站在镜子前，整理衣服。
还是那件深蓝色衬衫，顾冰川买的。
顾冰川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
季熔说：“看什么？”
顾冰川说：“看你。”
季熔说：“好看吗？”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那就行。”
他转身，面对顾冰川。
两人离得很近。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有点紧张。”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你手心出汗了。”
季熔低头看自己的手。
真的有点湿。
他笑了。
他说：“顾冰川，你观察真仔细。”
顾冰川说：“对你，一直仔细。”
季熔心里一暖。
他说：“走吧。”
顾冰川说：“好。”
两人走到门口。
季熔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没动。
顾冰川说：“怎么了？”
季熔回头看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亲我一下。”
顾冰川愣了一下。
季熔说：“亲一下，我就不紧张了。”
顾冰川笑了。
他走过去，捧起季熔的脸，低头吻他。
很轻，很温柔。
吻了很久。
松开后，季熔说：“好了。”
顾冰川说：“还紧张吗？”
季熔想了想，说：“好点了。”
顾冰川说：“那就走。”
季熔开门。
两人走出去。
走廊里，有几个人正在往电梯走。
看见顾冰川，他们停下来。
“顾总好！”
顾冰川点头：“嗯。”
他们的目光落在季熔身上。
季熔站在顾冰川旁边，没说话。
其中一个女的，三十来岁，短发，笑起来很爽朗，说：“顾总，这位是？”
顾冰川说：“季熔。我朋友。”
那女的伸出手：“季熔你好，我叫周敏，深蓝的HR。”
季熔握住她的手：“你好。”
周敏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说：“哎呀，长得真好看。顾总，你从哪儿找的？”
顾冰川说：“星曜。”
周敏说：“演员？”
季熔说：“新人。”
周敏说：“演过什么？”
季熔说：“还没播。”
周敏笑了：“那以后肯定能红。这长相，不红天理难容。”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季熔也笑了笑。
电梯来了。
大家进去。
季熔站在顾冰川旁边，没说话。
但他发现，有人在偷偷看他。
那种目光，他熟悉。
以前是恶心，是害怕。
现在，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因为顾冰川在旁边。
餐厅在一楼，是自助餐。
林晚已经在门口等了。
看见他们，她迎上来：“顾总，季熔，这边。”
她带他们进去，走到一张长桌旁边。
桌上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看见顾冰川，所有人都站起来。
“顾总好。”
顾冰川说：“坐。”
大家坐下。
顾冰川在中间的位置坐下，季熔坐在他旁边。
林晚坐在对面。
周敏坐在季熔另一边，笑着说：“季熔，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季熔说：“不用，我自己来。”
周敏说：“没事，第一次来，我带你转转。”
她站起来，拉着季熔去拿菜。
顾冰川看着他们的背影，没说话。
林晚看着他，说：“顾总，您对他是认真的？”
顾冰川说：“嗯。”
林晚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他挺好的。”
顾冰川说：“我知道。”
林晚说：“您高兴就好。”
顾冰川转头看她。
林晚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盘子。
顾冰川说：“林晚。”
林晚抬头。
顾冰川说：“谢谢你。”
林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眼眶有点红。
她说：“不用谢，顾总。”
那边，季熔端着盘子回来了。
周敏跟在后面，笑着说：“季熔真能吃，拿了这么多。”
季熔说：“饿了。”
顾冰川看着他的盘子——堆得满满的。
他说：“吃这么多？”
季熔说：“嗯。早上没吃。”
顾冰川说：“怎么不吃？”
季熔说：“紧张，吃不下。”
顾冰川笑了。
他说：“现在不紧张了？”
季熔说：“好点了。”
他坐下，开始吃。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林晚看着他们，目光复杂。
但她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