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每天都来?”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不腻?”
顾冰川说:“不腻。”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是你。”
季熔说:“那你以后不来了怎么办?”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万一呢?”
顾冰川说:“没有万一。”
季熔说:“你保证?”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季熔,我保证。”
季熔说:“保证什么?”
顾冰川说:“保证每天都来。保证一直在。保证不让你一个人。”
季熔看着他,眼眶热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从来没人跟我保证过什么。”
顾冰川说:“现在有了。”
季熔说:“嗯。现在有了。”
十点半,两人回到屋里。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已经习惯你每天来了。”
顾冰川说:“那就习惯。”
季熔说:“习惯了怎么办?”
顾冰川说:“就一直习惯。”
季熔说:“那要是有一天你不来了呢?”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万一呢?”
顾冰川说:“没有万一。”
季熔说:“你又说没有万一。”
顾冰川说:“因为真的没有。”
季熔看着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什么都不信。”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信你。”
十一点,顾冰川站起来。
他说:“我该走了。”
季熔说:“好。”
两人走到门口。
顾冰川拉开门,回头看他。
季熔站在那儿,看着他。
顾冰川说:“明天见。”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想吃什么?”
季熔说:“你做的。”
顾冰川说:“好。”
他低头,在季熔嘴唇上亲了一下。
季熔闭上眼睛。
松开后,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转身,走进黑暗里。
季熔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走进黑暗里,但他知道,明天还会来。
他关上门,靠在门上。
笑了。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顾冰川从楼道出来,走到车边,抬头往上看。
季熔挥挥手。
顾冰川也挥挥手。
然后他上车,开走。
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季熔站在窗边,很久没动。
十一点半,手机亮了。
顾冰川发来的消息。
“到了。”
季熔看着那两个字,嘴角翘起来。
他打字:好。
回复:睡了吗?
季熔:没。
回复:在想什么?
季熔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他打字:在想你刚才说的。
回复:哪句?
季熔:保证。
回复:记得住吗?
季熔:嗯。都记住了。
回复:那就好。
季熔:顾冰川。
回复:嗯?
季熔:谢谢你。
回复:谢什么?
季熔:谢谢你等我。
回复:不用谢。
季熔:真的。
回复:我知道。
季熔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他打字:晚安。
回复:晚安。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他想起今晚的一切。
那个“对不起”,那个“不想你走”,那个“信你”。
他笑了。
他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亮了。
顾冰川发来的消息。
“早。”
季熔看着那一个字,笑了。
他打字:早。
回复:醒了?
季熔:嗯。
回复:今天有戏吗?
季熔:下午有。
回复:中午我来?
季熔:好。
回复:想吃什么?
季熔:你做的。
回复:好。
他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满满的。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想:今天,他也来。
上午九点,季熔到公司。
苏念看见他,凑过来。
“季熔!昨晚怎么样?”
季熔说:“还好。”
苏念说:“还好是什么意思?”
季熔说:“就是还好。”
苏念说:“你们干嘛了?”
季熔说:“吃饭,说话,看楼下。”
苏念说:“又看楼下?”
季熔说:“嗯。”
苏念说:“看楼下有什么好看的?”
季熔说:“有人陪,就好看。”
苏念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季熔,你真的变了。”
季熔说:“又变了?”
苏念说:“嗯。但你变好了。”
季熔说:“那就好。”
十二点,手机亮了。
顾冰川发来的消息。
“在楼下。”
季熔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
苏念在后面喊:“你去哪儿?”
季熔说:“有人来了。”
苏念说:“顾冰川?”
季熔说:“嗯。”
苏念说:“行行行,去吧。明天给我汇报!”
季熔没回头,挥了挥手。
下楼,走出公司大门。
阳光很亮,他眯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
那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
顾冰川靠在车门上,看着他。
看见他,顾冰川站直身子,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站住。
季熔说:“你怎么来了?”
顾冰川说:“接你吃饭。”
季熔说:“去哪儿吃?”
顾冰川说:“我家。我做了饭。”
季熔说:“现在?”
顾冰川说:“嗯。上车。”
季熔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说:“好。”
两人上车。
车开出去。
季熔看着窗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刚才在公司,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顾冰川说:“等到了?”
季熔说:“嗯。等到了。”
顾冰川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说:“以后每天都让你等到。”
季熔说:“好。”
十二点半,车停在顾冰川家楼下。
两人上楼,进门。
那个一百八十平的房子,还是那么干净,那么整齐。
但今天,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两杯水。
还有两盘菜,用保鲜膜盖着。
季熔说:“你做的?”
顾冰川说:“嗯。刚做好。”
他揭开保鲜膜。
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盘季熔没见过的菜。
季熔说:“这是什么?”
顾冰川说:“牛排。你上次说想学。”
季熔愣住了。
他看着那盘牛排,又看看顾冰川。
他说:“你做了?”
顾冰川说:“嗯。先吃饭,下次教你。”
季熔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记着我说的每一句话?”
顾冰川说:“嗯。都记着。”
季熔说:“记这些干嘛?”
顾冰川说:“以后老了,讲给你听。”
季熔低下头,笑了。
他说:“傻子。”
顾冰川说:“嗯。”
两人坐下,开始吃饭。
季熔夹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好吃。
他眼睛眯起来。
顾冰川看着,笑了。
季熔说:“你笑什么?”
顾冰川说:“眯眼睛。”
季熔说:“你就爱看这个?”
顾冰川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