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芝抿唇叹气,没道出全部原因:“高三了嘛,情绪起起落落的正常。”
裴苍的关注点转移到了棠杏茵,连忙招呼她回去照顾,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那你快回去吧,让阿杏把蛋糕吃了,就说是我说的,吃了心情会好。”
“好。”
她又有话没说完。
“我放年假了,过几天去云江旅游,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呃.....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两人在暗黄的灯光下分开,裴苍看着她的背影没有离去。一通电话打进来,他看清了打进来的人,立刻接起。
“岑馆长,晚上好,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电话的另一边是岑玉安,她不理解裴苍找他干什么,大白天他绕了好几个人脉圈才要到岑玉安的电话。
为棠梨芝来的。
“岑馆长,我想要八月份阿梨去云江比的那场赛,得特等奖那个选手的电话和姓名,可以吗?”
上来这一段话就把岑玉安搞得云里雾里,这当然是不行的了,她没有留任何情面,公事公办,向他严肃的通告:“小裴,我无权告知你任何参赛选手的信息,就算你跑去云江问赛事组,他们也是这样的回答。你想要帮阿梨我知道,但是你给她一点时间,或许她自己就能调节好呢?”
“好的,是我多虑了,谢谢岑馆长。”
裴苍和棠梨芝从小长到大,对方有一丝不正常他们都能互相察觉,他不愿看见棠梨芝每天闷闷不乐,每天装作的非常正常。所以他想,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特等奖的哪位选手,让她和棠梨芝见上一面,或许就能愈疗心灵深处受的伤。
既然不行,就先算了吧。
此刻的棠杏茵躺在床边,物理材料书都没来得及关上,一口接着一口吃着棠梨芝带上楼的蛋糕。
“裴苍哥哥送给你的,希望你吃了之后心情好。”棠梨芝原封不动的做了一个传话人。
见她吃的高兴,棠梨芝知晓时机到了,开口就问:“黎泽光不辞而别了?心里难受吗?”
她也是从青春期走过来的,当然明白现在的姑娘们心里是怎样的心思。而棠杏茵藏在心里的任何事情都是瞒不过这个姐姐的,放下吃了大半块的蛋糕,委屈的脸庞被泪水打湿,哽咽的诉说心里的不甘。
“他不厚道!他凭什么一走了之,说好的一起考济南大学的,这个骗子.....”
有这样的一句话就够了,棠梨芝灵敏的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再用一句话总结,就是“青梅竹马不辞而别,留下失魂落魄的她”。她为妹妹擦去眼泪,用朋友的口吻,半开玩笑半郑重的口语问道。
“那你,是喜欢黎泽光吗?”
“不喜欢!谁会喜欢这个骗子!”她情绪激动,急得反驳这个观点。
“那我们阿杏在学校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吧?”眼见快哄好了,棠梨芝继续开玩笑。
棠杏茵屁股坐麻了,在床上小幅度的扭动,从刚才的委屈转变为了傲娇,“这个.....反正有人给我递过情书,我把它扔了。”
这个信息量怪大的,棠梨芝起身,叉腰表示无语:“你姐姐我当年都没人递情书,年轻真好啊。”帮她拉好卧室的窗帘,和她道了晚安。“刷完牙早点睡。”
棠梨芝已经关上她的房门,才要进自己卧室,棠杏茵跑出来了。
“姐,你放年假出去旅游吗?”她散着新剪的短发,怀中还抱着鲸鱼玩偶。
“目前计划是云江,想要什么礼物吗?给你带。”棠梨芝是最了解她的。
夜已经深了,两姐妹卧室旁是焦萍莲的卧室,传来阵阵呼噜声,他们都被逗笑,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抛在脑后。
“我想要云江的糕点,听说和我们江南的不一样。”
“好,给你带。”
棠梨芝的电脑上显示着明日中午前往云江的高铁票,今夜过后,她又将踏上这座城市,去见天地也去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