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似乎,可能……有点刺激。
因过长时间没操作,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了,程今悦心虚地解释:“……但没表成,梦到一半就崩塌了,他醒了。”
还是以那种方式被叫醒。
“我已经死了,那都可以算是上辈子的事了。”程今悦又急忙说:“我现在都已经放下了,真的,已经不喜欢他了。”
“那你喜欢谁?”段默存问。
“我……”程今悦刚开口,突然一个激灵紧急刹车,回过味儿来:“不对,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些,这跟酒吧有关系吗?”
段默存淡淡地“哦”了一声,却把手机一翻,屏幕朝下放在了茶几上:“那我不查了。”
这个人……程今悦生气了:“你好幼稚啊,段默存!你二十五岁不是五岁!”
段默存只是固执地看着他,不生气但也不动。
程今悦双手抱胸,气鼓鼓地大声道:“我谁也不喜欢!行了吧!”
说完他就飘走了,站在了大白板前拿后脑勺对段默存。
“你看看,是哪一款?”
程今悦回头,手机已经被放在了茶几上,上面是百达翡丽最近出的新款。
其实程今悦对表还有些研究,因为他有段时间很喜欢表,所以对各个品牌的表都有些了解。
他虽然也有几只不错的表,但因为年纪小戴的机会并不多,反而戴的最多的还是运动手表,过了那个劲儿之后,喜欢还是喜欢的,但也就没了之前一看就上头的劲儿。
仍旧是他指挥,看到相似的他就点开看,那天晚上灯光暗又离得远,但在梦里的时候他却看得很清楚。
最后找到的是今年上半年新出两款相似的男士腕表,只是表盘的大小和腕带的粗细略有不同,价格都在一千万以上。
能戴得起这款表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那几个人肯定也是这个男人的人,他们找的那东西应该就是表带上的东西,但看着不像是这款上的。”程今悦仔细回忆今天看到的那两个腕带配件。
颜色,材质都对不上,而且有很明显的使唤用痕迹,应该是旧表上的东西。
戴着上千万名表的人,却费心来找这种老旧表的配件,只有一种可能,情怀。
程今悦靠在沙发上分析半天,正想问段默存有什么想法,却发现他正拿着手机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他凑过去一看,居然是贺宇的百度百科页面。
“你看这个做什么?”
段默存已经翻完了页面上的介绍,扭头问了一个和他的问题完全不相关的问题:“你那天晚上来酒吧找的人是不是他?”
程今悦神色微茫,但很快就知道他说哪一天晚上。
段默存亲他的那个晚上。
他有点脸红,头顶又开始冒出细小的烟来:“都说了那已经过去的事情了,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段默存的目光在他头顶扫过,又落回他脸上,声音冷了下来:“既然他有可能有这块表,那个伤了你的男人也有可能就是他。”
“不是,我确定!”程今悦无比肯定地说:“那不是他的手。”
段默存沉默了几秒:“你就这么确定?”
程今悦很确定:“是啊,他当过我家教老师,那只手在我面前晃了一年,我肯定认得出来,那男人的手比贺宇哥的大,手指也更粗,我确定那不是他的手。”
身边更沉默了,程今悦扭头,段默存面无表情,那狼似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他,像是想张口把他吃了。
程今悦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求生意识让脑袋里灵光一闪,连忙说:“我也认得你的手,你的手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手!”
段默存没动,显然不信。
“快,把你的手举起来给我看看,快啊!”程今悦连忙拍他的手:“快点,世界上最好看的手的主人,快举起来让我欣赏一下。”
在程今悦夸张的语气下,段默存终于动了,把右手慢慢举到了程小鬼面前。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假话,程今悦还真的认真去看这只手,也算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一个人的手。
屋中灯光是暖色,将他的皮肤也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圆润的指甲,手指修长但不文弱,手背上能看到肌腱和淡淡的青色血管,会随着他手指的伸展用力,微微鼓起,又随着力道放松而平息。
就是这只手,曾经在摸过他的腰,揉过他的背,还在他背后……
“轰——”程今悦感觉自己身体里有座火山轰然喷发,而岩浆全涌进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