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因为何清告诉医生,李婉婷发病是只有段默存可以安抚,所以段默存被安排在了李婉婷隔壁的房间,而何清则是另一边。
房间是原木风格,不像病房,更像度假山庄。
一进房间,程今悦就忍不住说:“这哪里像疗养院啊,更像度假山庄,那些医生也不像很忙的样子,住客好像也不多。”
段默存没理他,而是拿了浴袍往浴室走。
程今悦连忙跟过去:“这就洗澡了?”
等进了浴室,段默存打开花洒,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中,他才说:“外面可能会有摄像头。”
程今悦一愣:“你看到摄像头了?在哪儿?”
“猜的。”段默存看了一眼这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抬手把开始脱衣服,边脱边说:“入住手册上有写,如果是VIP客户,入住时可通过疗养卡使用院中任何设施,我问过李婉婷,连她都没有,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被真的开放权限,只是‘外人’。”
援心医院背景复杂,连身为警察的朱警官都不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一个外人进来,所以他们的行为一定会受到监视。
但他不能明目张胆地查,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如果在外面就和程今悦说话,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有人进来把他抓起来,借口也是现成的。
谁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牵手拥抱,除非是个神经病。
闻言程今悦有些惊恐地看向四周。
段默存伸手牵住他的手,安抚地捏了捏:“卫生间应该没事,别担心。”
有了水流声的遮掩,他的声音也不会被听到。
程今悦这才放下心来,可一回头,就发现段默存已经脱的只剩一条内裤了。
热气随着水流迅速充满整间浴室,氤氲之中,他精壮的肌肉都被水气打湿,变得潮乎乎的,两扇睫毛本就又黑又长,沾了水,被压下来,沾着细小水珠掩映着一双幽黑的眸子,连本来冷静的目光都似乎因为热雾而变得黏腻。
程今悦感觉自己都化热化成雾了。
牵着他的手没用什么力,只轻轻一带,已经晕头转向的鬼就被轻飘飘地带过去,被搂着腰,按着头亲吻。
明明他感觉不到真实的水汽,但那些水汽沾在段默存身上他就能感觉到,能摸到,能碰到了。
段默存总是紧绷的,有些干燥的双唇被水汽打湿,变得柔软,水润,像是解冻后的果冻,连水珠都是甜的,但又不像,因为一点都不冰,不冷,暖融融的像是湿过温水的蜂蜜,明明尝不到味道的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掉入蜜罐里的小蜜蜂,快要溺死了都只想再多喝一口蜜。
程今悦迷迷糊糊地搂住他,手到他蒙着一层水汽的皮肤,情不自禁地开始摩挲,从后脖上凸起的骨节摸以坚硬的肩胛骨,又摸到手感极好的大臂肌肉,越摸越上头,直到整个人快烧起来了。
直到屁股被重重地捏了一下,捏的他后脑一麻,整只鬼都抖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仰起头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沙哑的声音只有段默存能听到。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因程今悦仰头的姿势,他的吻顺势就落到了程今悦的脖子上。
平时因为总贴着段默存,他不再是冷冰冰一片,但体温也总是要比正常人低的,而此时整个身体都由里到外地透着热气,是那种真真实实的热气,像是体内有一锅煮沸的水,又烫又湿的热气透过魂魄朝外扩散。
程今悦没有重量,被段默存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拖高,吻也随之下滑,程今悦哪里经历过这些,越是亲密的行为,他对段默存的触感就越清晰,更可怕的是,他还能感觉到段默存的感受。
那些汹涌的情.欲不知是他的自己的,还是段默存的,亦或本就已经融在一起,将他整个魂魄都要烧没了,完全只剩下两种本能。
一种出自人最直接的身体的情.欲,想要喷薄,想要发泄。
另一种出自灵魂深处的,来自鬼的本能,想要交缠,想要汲取。
可另一个难题又摆在眼前,他是人,他是鬼,他们到底要怎么……鱼水相交。
而且这也不是个好地方,更不是好时机。
程今悦脑子里一片浆糊,又想要,又不知道怎么要。
这时,段默存埋在他胸口的头忽然离开了,程今悦的手还插.在他头发里,段默存抬眼看他,满眼是忍耐。
程今悦鬼使神差地没松手,还又把他往自己胸前按了一下。
段默存眼中有一瞬间的惊诧,但很快就被其它东西代替了。
……
段默存靠在墙上,程今悦贴在他身上,一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任他在脖颈间来回亲吻啃咬,另只手则握在段默存身上。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方面来自于他从未替别人解决过,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要承受来自两个人的冲击。
段默存的手劲有点大,掌心和指腹都有一层薄茧,而且显然比他熟练。他来回就那么几个重复的动作,可他却花样百出,这里那里都不放过,轻重缓急似乎都能掌控,层层叠叠,一浪推一浪,程今悦很快就受不了,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