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过去了两三天。
加上许南乔那天太累,拉黑支付宝后直接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忘了还有这茬。
她后知后觉。
原来刚才喊初雪,并不是喊她名字,而是确认她的支付宝昵称。
因尴尬,许南乔愣了愣。
拉黑这段时间并未见他有任何意见,以为是不在乎。
没想到是要当面询问。
许南乔抿了下唇。
现在拉回来还得及吗……
沉默一霎。
她觉得有必要解释并无任何恶意:“五百万是邓暖月开玩笑的,我不缺钱。”
他不冷不淡哦了声。
声调较低,听不出任何情绪。
许南乔眨了下眼,“至于拉黑……”
她停顿。
一时想不出合理的解释,总不能说怕他再转过来。
他性格根本不会做这种事。
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她脸上定格,好整以暇看她,似想看她如何苍白解释既定的事实。
微勾的嘴角好似在说:
你解释吧,虽然我不信。
许南乔欲言又止。
她反复斟酌用词,几秒后,干巴巴道:“因为怕你转过来。”
她一本正经说着实话。
因为实在不想继续这些没有意义转来转去的行为。
加上实话并不戳心。
可他好似有一瞬间的恍惚。
却更像她的错觉。
视线定格在他微愣的脸上定格,许南乔思绪微微一滞。
难道话说重了?
就在气氛尴尬到凝滞时。
一道声音清脆、且自带音响的女人打破这诡异的氛围:“我来啦,我来啦,我来啦。”
应若真刚接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电话结束又想到周曜言的伤,回来时买了瓶酒精和棉签。
耽误了些时间。
她落座后排,把棉签递给周曜言,忽而瞥见早就消毒过的伤口,眼睛亮晶晶的:“除了我还有人关心你呀。”
没人作声。
应若真笑眯眯地:“乔乔是你买的吧。”
许南乔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白,笑了笑:“下楼顺便买的。”
“顺便也是关心呀。”应若真说,“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许南乔说了大概情况。
警察和女方家属到场,确定为家暴看,警察只教育了两句。
女方家属指着鼻子骂。男方家长来了后这件事就变了味。
两家人争吵起来,警察也管不了。
后续情况不得而知。
应若真哦了声。
她点点头,又有些担忧:“那你可怎么办啊。”
许南乔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她歪了下头,“怎么了吗?”
应若真说出自己的顾虑:“万一那王八蛋报复你怎么办?家暴男可没一个好东西。”
许南乔若有所思点头。
的确有道理,不想让她担心,她笑笑:“没关系的,我打车上班,医院安保还是很好的。”
应若真仍不放心:“那可不行!”
“啊?”
“家暴男都脑子有问题,万一干出出格的事就糟了。”应若真说,“要不我每天接送你上班吧。”
许南乔委婉拒绝,“太麻烦你了。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
应若真仍坚持,她掰着手指头说了一百件家暴男的疯狂举动。
许南乔推辞不过,只得应下来。
这会已经晚上八点。
考虑到明早都要上班,只在医院附近随便找了家牛肉米粉店。
一小时后吃过晚饭回家,许南乔先去洗了个澡。
三十分钟后敷着补水面膜躺在床上刷手机,刚好看见十分钟前应若真发来的短信。
真真的真:乔乔,明天我妈拉我去爬山,早上五点就去,下午才能回来,真的不好意思没办法去接你了。
她长舒口气。
她本想打车上班,一来安全,二来不麻烦别人。
刚想打字回好。
视线下移看见第二条信息。
真真的真:但是没关系,周曜言上班跟你顺路,我跟他说了声。
许南乔愣了一瞬。
先前听说周曜言在北荷开了家公司,不过当时并未多问,也不知地址。
只听说他很忙。
前几年同学聚餐大家偶尔会聊到他,结合最近是事来看。
他的确混得不错。
没等她反应过来,屏幕上方又弹出条新消息。
Z:几点上班?
“叮”声扯回她的思绪。
盯着这四个字,许南乔迟疑几秒。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吸顶灯的光打在手机上,她眨了眨眼,仍觉得自己眼花了。
他真的要送她上班。
还是在明天。
还是算了。
许南乔想该应该如何拒绝。
她上班太早,又不知他住哪,来回花费时间过多,他也睡不好觉。
思及此。
许南乔打字回:不麻烦你啦,我打车去上班就好。
那头回得很快。
Z:哦,几点?
许南乔眨了下眼,又解释:接我的话,你大概六点多就要起,太麻烦你了。
Z:几点。
又是和先前一样,不过更冷淡了点。
许南乔抿了下唇,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济于事,没了辙,只得把上班时间稍往后移:七点二十?
他没回。
在快要静止的几秒里,许南乔思绪一滞,直至屏幕缓缓变暗,手机倒映出她的脸,才恍然回神。
周曜言真的要来接她。
在明早七点二十。
要说多惊讶吧倒也没有。
许南乔只难以置信了几秒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是难免疑惑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轻而易举就同意了应若真的要求。
不太像他的做事风格。
思绪还在抽离,手机又叮了声——
Z:支付宝。
只三个字,许南乔就懂了他的意思:解除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