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睛,就算维克托变成了一个傻子,他也能迅速认出——是那只亚雌,在客运飞船本应被他一枪打死,在M269星侥幸逃跑的**。
“要不是……”维克托低喃,视线远远地往观众席上看去,一眼都是虫头汇成的灰海,分不出谁是谁,维克托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那只雄虫?去死去死,**。他血缘上的兄弟?去死去死去死,*虫。看他雌父?呵呵,去死去死去死,那只**,*虫,早晚有一天扒下他的**,**。
***,全世界都是*虫,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维克托每想一次,心中的怨恨就更深几分。
维克托心道:要我来做防爆?雌父啊雌父,去死,**,真想撕烂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我会让你看看,你做了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正赛开始前,十只雌虫按照规则在壹世界进行一场排位赛,以此决定正赛发车位置。
排位赛前三依次是雅弗·博尔顿、拉蒙特·詹姆斯、利奥·萨金特,尤安和维克托分别取得倒数第四、倒数第五。
正赛一发车,维克托进行进攻,利用尾流拖住前车,迫使前车不得不进入内线,在外线晚刹车,一记完美的漂移,成功超车。
后车逐渐跟上,意识到是那只亚雌,维克托微扯着嘴角,仿若心有所感,他讥讽道:“运气?啊咧啊咧,你以为我走到这里,单靠的是运气吗。*虫。”
说完,维克托加速,率先和后车拉开一段距离,在赛道上疯狂利用走位,一边试刹车点,一边预备在后车接近时利用气流,将对方逼至赛道脏侧。
如无意外,尤安会因为维克托的蛇形摆动,导致尾流和抓地力被破坏,致使不能超车,失去先机。
尤安率先预判对方的动作,嗤道:“早有预料了,维克托。”
第一次选拔赛结束,尤安便私下调查了对方——维克,即维克托·诺索菲斯,星系流浪者、嗜血的疯子、臭名昭著的星盗头子。
诸多头衔加在诺索菲斯身上,对方所犯的罪行罄竹难书,可偏偏,本应被星域通缉的对方,换了个名字,连个样貌都没变,大摇大摆,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围场上。
呵——观众席上坐着权贵、执政者、军团长,每只虫的每一次言语、每一次调笑、握手,都能促进一笔以亿为单位的交易诞生。
无权无势,没钱没门路的虫不会出现在这里。
偏偏——诺索菲斯来了。
对方明晃晃地参赛,以一只平民雌虫的身份进入总决赛,而且星网上,关于“维克托·诺索菲斯”的联邦全境通缉令被撤下。
背后的势力让维克托顺利进入总决赛,并且没有哪只虫能够提出异议。对方一定比他们任何一只虫预料到还要不可撼动。
尤安回想起自己看到通缉令那一刻的震惊、无言。
那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呢?——身如蜉蝣,却妄图撼树。
蜉蝣在巨树之下显得无比渺小,巨树所拥有的时间的长度和空间的广度都是蜉蝣所不能比拟的。
偏偏,渺小的蜉蝣妄图撼树,是以卵击石,是不自量力,是自视甚高……是所有一切加合而成的不可能。
伊莱悄无声息地靠过来,弯腰伏在尤安后背,从身后伸手过来,指尖在资料上滑动。
已经被撤下的通缉令赫然出现在屏幕上,旁边交代了缘由:保密。
一通说了和没说一样的说法。尤安仰头,和垂下头的伊莱接了个吻,吻毕,尤安拉过伊莱,让其坐在自己的腿上,环抱对方。
尤安道:“伊莱,你说,会是谁呢?拥有如此‘神通广大’的势力,能够轻松撤下通缉令。我猜,保下诺索菲斯的势力要么老实交上高昂的保证金,要么用权势更改。按照惯例,负责相关事宜的联邦官员势必会狮子大开口,狠狠地将对方榨干,只给对方留下一层皮。但现在,无事发生,没有舆论风波,甚至我们都查不到诺索菲斯是怎么从通缉榜上下来的。伊莱,宝宝,和我玩一玩‘猜一猜’的游戏吧,我真的要好奇死了。”
尤安凑在伊莱颈边,靠在对方的肩膀上低语,说完,便安静地等待伊莱的回答,眼睫缓缓颤动。
他在思考,究竟怎样才能彻底解决维克托,尤安有预感,维克托会是他们最大的隐雷。
维克托——他们必须除去,要么直接杀了对方,要么就要将对方彻底踢出局,彻彻底底地按死对方。
伊莱只觉颈侧发痒,尤安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他身上,他忽觉心潮澎湃。伊莱轻眨一下眼睛,淡定地将朝他越来越贴近的亚雌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