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盯着小巴蒂的眼睛,却发现他在哭。
一个以杀人为乐的食死徒,他也会哭吗?是雨吧,正好流在他的眼角。就像他每次的温言细语都不过谎言一场。欺骗着单纯的小女孩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陷阱。
很漫长的时间,小巴蒂点了点头。
“我不后悔我杀了她,她背叛了我们的主人,她该死。”
“为什么,为什么?”
凯瑟两眼通红地看着他。哭声与嘶喊声融入漫天风雨里。
曾经同吃同住,一起训练,一起打闹...原来都是错吗?
“神锋无影!”突然,凯瑟抽出魔杖指向小巴蒂。这个咒语还是小巴蒂抄在笔记本上教给她的呢。
小巴蒂直勾勾盯着凯瑟,露出了一抹扭曲的笑,他没有躲,就任由咒语击中了,向后仰躺倒在了地上。
大片大片的鲜血从他瘦削的身体上晕开,从曾经抱过她无数次的身体上晕开。血和雨混在在一起,大雨滂沱下,整个世界却仿佛只剩下小巴蒂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你居然用我教你的咒语对付我…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对过一个人,布莱克,你真狠心。”小巴蒂的脸上露出了绝望偏执的神色,如同一只被围困的狼王。
他咬着牙,眼睛通红通红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咬断她的经脉似的,最终却只是盯着她,直直地流出两道滚烫的泪来。
“我们这么多年在你心里又算什么…”他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然后大笑起来。
只是他重伤没了力气,大笑少了往日的狂妄,断续成痛苦的呜咽。
“啊——”凯瑟崩溃地大喊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小巴蒂克劳奇,快给我开门!刚才你说的不对,我们要重新制定计划!该死的,你不开门我就闯进来了,我一会儿还要去霍格莫德干票大的!”贝拉特里克斯大喊。
小巴蒂的脸更惨白了,他躺在地上,目光似恨似爱,似决绝似留恋。
无限纠缠,爱恨难堪。
“从那边——碰不到她...快...
“滚吧。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
凯瑟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小巴蒂的家。
她浑浑噩噩地走在被暴雨淋湿的街道上,每一处骨头都在痛,好像被施加“神锋无影”的是自己。
她就那么走着,走到天幕沉了颜色,却忽然想到。
是啊,我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凯瑟自谓自己是个冷漠的人。她不敢轻言说爱,喜欢是狭隘的,而爱是深刻的。她明确地知道自己对他从来没有过爱。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在微风吹拂时看到他的脸很是欢喜,在睁开眼之后,看到他在身边就很安心。
只不过在某个秩序外的一瞬间,曾想着可以放下仇恨,求一个天长地久。
只不过那天的梓桐花太耀眼,她恍惚想着,就这么和他过下半辈子似乎也不错。
为什么要有期待?
期待着茫茫人海中,有一处也是我的归依。本就是在人间流浪的客人,又在胡乱肖想什么?
凯瑟恍恍惚惚地扶着墙,幻影移形回到了霍格莫德村。
下一秒,一种钻心的疼痛从左肩处传来,凯瑟痛得瘫倒在地上。
凯瑟伸手摸向左肩,竟摸到了一手的血。
大概是分体了...从前小巴蒂教她幻影移形时说过,当移形者不够专心时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痛得四肢百骸都在发冷,凯瑟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强忍着剧痛,试图去拿小包里的白鲜香精。
极度的痛苦中,眼角的余光里,她看到了一个人。
德拉科马尔福。
他的脸色苍白,行色匆匆、姿态怪异地地向前走着,就快走到她身旁的小路上了。
他会停下来救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