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拉着凯瑟气定神闲地下楼。
而斯内普正一脸嫌弃地站在壁炉旁看着小巴蒂,像是在看一只随时随地发情的泰迪。
“你从哪搞了一个女人,不要告诉我是从麻瓜里随便抓了一个…”
斯内普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凯瑟的脸(虽然她尽力躲在了克劳奇身后。)
“凯瑟·布莱克?”凯瑟注意到斯内普先是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接着是震惊,还包含着些她看不懂的元素。
她正想逃,却被小巴蒂一把拉了回来,他看起来得意极了,像是在朝斯内普炫耀。
“贝拉特里克斯之前说你有恋童癖,我还以为是她太疯——”斯内普扯了扯不苟言笑的嘴角。
“她就算两百岁我也喜欢。”小巴蒂昂着头说。
然后他们开始谈工作,凯瑟简直度过了有史以来最难熬的一顿晚餐,小巴蒂在餐桌上不断对她嘘寒问暖,米娅一声一个夫人的唤着,她简直丢尽了脸。
但从他们谈话的只言片语中她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卢修斯现在将家主之位传给德拉科了,而且马尔福家族的重任也逐渐倾斜到他身上,他也越来越得到黑魔王的重用,近些日子做出了不少突出贡献,黑魔王对他很满意。
他们谈论事情也不避着她,兴许是认为她魔力全失,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克劳奇,你就不怕我把布莱克的事告诉黑魔王?”斯内普冷漠地说。
“你不会。”克劳奇笃定地看着他,“而且你最好帮她检查检查身体,配个魔药什么的。”
“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不是你的家养小精灵,克劳奇先生。”斯内普警告。
“米娅是克劳奇先生的小精灵,先生可以吩咐米娅!”
但斯内普最后还是答应了,虽然是冷着脸答应的。
“真没想到啊,布莱克小姐,你会和克劳奇待在一起,我还以为你早死了。”
“谢谢你的祝福,我想我也快死了。”她满不在乎地说。
“不许胡说!”斯内普说。
接着他开始给她检查身体,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唰唰写了一大堆东西。
“每天按时喝这些,明白吗?”
“哦。”
“我告诉你布莱克,你的身体现在很糟糕,你必须照做,我——我们——”他突然不说了。
“怎么?”凯瑟挑了挑眉。
“没什么。”斯内普顿了一下,“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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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斯内普的药身体也并没有感觉好多少,大概是因为她本身的身体底子太差了。
已经记不清是熬过的第几个日夜了,半睡半醒间,凯瑟被一阵雷声惊醒,听着滴滴嗒嗒的时间,她呆滞地看着模糊的天花板,没什么意思。
感觉喉咙堵得难受,摸索着找了一张纸,打开灯发现又是触目惊心的一团血。
已经习惯了…凯瑟惆怅地听了会轰轰的打雷声,转身朝小巴蒂的卧室走去,他的睡眠很浅,听到脚步声就睁开了眼。
“你现在看起来像个死人。”小巴蒂嘲讽说。
凯瑟指了指窗外,斜倚在门上,“打雷了,我害怕。”
他嗤笑一声,“怎么,需要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还是唱个摇篮曲?还当自己是个小朋友呢?”他嘴上嘲讽着,却还是将她拉到了自己的床上。
小巴蒂的手很暖和,这让凯瑟再次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小天狼星的手。
“你怎么连鞋都不穿,我真是服了你了。”
她缩在床上发呆,过了一会,小巴蒂听见她小声的说:“我本来也才十七岁。”
带着委屈、惆怅与稚气。
小巴蒂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赶紧睡吧,我明天还有任务。”
凯瑟没接他的话,突兀地问道:“克劳奇,你有没有什么念念不忘的人?”
“没有。”小巴蒂没好气地说。
“你就没有什么朋友,但现在见不到他了吗?”
“我不需要朋友。”他听起来更暴躁了,“你又想谁了?”
见得不到回应,小巴蒂开始摇她的肩膀。
“要你管。”他听出来她哭了,女人真麻烦。但总归是自己惹哭的,他想了想,“倒是有一个勉强算,不过他十七岁就死了,我都快忘了。”
“那你想他么?”
“倒是有些可惜,毕竟后来遇见的人都是些蠢货。”
凯瑟转身看向他,“那要是还有个人也在十七岁死了,你也会为她惋惜吗?”
小巴蒂错愕了一瞬,一下子将凯瑟捞在了怀里,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凯瑟,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的,连黑魔王大人——我也不允许你死。”
“放开我。”凯瑟哭道。
凌晨又一次醒来了,凯瑟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被小巴蒂抱在了怀里。
都是因为气温太低了,她冻得手脚冰凉,只有他有些温度,而人都是向往温暖的生物。凯瑟想。
他们离得太近了,就这么侧躺着,凯瑟恍惚想到自己似乎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着小巴蒂的面孔,高鼻深目,浓眉大眼,脸颊瘦削到凹陷着,甚至是脸上的每一粒雀斑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眼前人的呼吸很平稳,鼻息轻轻地拂过她的额头,应该是熟睡了。她看了他多久?半小时,一小时,还是两小时?
凯瑟踌躇着、焦灼着,手心全是汗。
她不忍,她不愿,她宁愿自己死。
她忽然想到了很多很多。
“宝贝,你在做什么?”小巴蒂鹰隼般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没,没什么…”凯瑟紧张地说。
突然,她手腕被翻折了过去,钻心的痛痛得她说不出话来,被抢过去的匕首在黑夜里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那你可否给我解释下——你手上的匕首是做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