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听清你说的是,“你不要糖葫芦,你要送你糖葫芦的小姑娘——跟你走!”
“妈,别说了。”
夏侯灼耳根通红,此刻被调侃出来,简直是对他此刻澎湃心潮的公开处刑。
“怎么,移情别恋呢?又遇到了你的芝麻糖还是桂花酿啊?”
“妈!”夏侯灼这次是真的有点哭笑不得,他看着母亲,又带着点郑重,“不是芝麻糖,也不是桂花酿……”
还是她,一直都是她。
这句话在他心里盘旋,却没有说出口。
……
看到他许久没回消息,她觉得怪怪的,“怎么了?”
下一秒,一张绿植图片弹了过来。
鲜活的绿藤顺着窗台垂落,像一帘温柔的瀑布,细碎的阳光透过窗纱,落在层层叠叠的叶片上,透着健康的光泽。
夏侯灼:「你看它,是不是很有生命力?」
他紧接着又飞快地打字,仿佛怕她打断,或者问出难道你那边是白天吗?
「这是一张存图哦,我无意中拍到的,无论窗外是刮风还是下雨,它被放在这里,就自顾自地、倔强地往上长,把叶子伸向有光的地方。」
「我觉得……你就像它。」
上一句关照萤正想问信之白天的阳光这么好吗,毕竟夏侯灼自从加了微信后,总是给她分享这些。
但是看到这句,你就像它。
她听出了一种安慰的感觉,她的事在曹氏带的项目组也算沸沸扬扬了,虽然不知道他是用什么途径,但是他知道这一点,她也没有太多意外。
关照萤:「你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这四个字,带着一种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触及往事的涩然。
夏侯灼的心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地回复:
「嗯。他们太坏了。」
就是,他们太坏了。
这也是关照萤的心理活动,也是真实想法,在夏侯灼真挚的关心面前,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打字:“就是,他们太坏了。”
或许是因为关赊与夏侯惇多年的交情,她面对夏侯灼这样不复杂,温暖的人,她也乐于和他敞开心扉。
他愣了一下,还是遵从本心,发出了下一句:
「我应该早点遇到你的,说不定就能帮助你了。」
夏侯灼的高中并没有在信中,而是另一所学校,若是当初留在这里,或许早就遇见她,他有些伤心,也为她的处境难过。
[你认识我不是已经很早了吗?]
关照萤想起了糖葫芦的事。
夏侯灼显然没想到,就这么被她带偏,「你还记得?」
「嗯,第一次不小心把你忘了,这一次,我自然就不会忘了嘛。」
这话……听的夏侯灼心里十分感动,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明明是他要来安慰她,为什么又被她一句话,思绪开始天南地北了。
他觉得这件事很严重,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是天塌的,对于他自己来说都是如此,他笨拙地试图提供一些实实在在的帮助。
他不敢去想,明明是和他一样大的年纪,却因为那些事情没有上学,却被赶出家门,父母连容身之所都没有给她留下。
他第一反应是家里有好多空闲房子,可以给她,但是太仓促了。
他除了钱一无所有,“如果以后再发生什么事,作为你的朋友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度过难关的。”
那边是正在输入中,
他紧张的盯着。
“好,今天疯狂星期四,v我50。”
夏侯灼笑了起来,她怎么说,这证明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就在他转账的时候,突然诡异的发现,“对方账户功能受限,本次交易无法完成?”
“萤火虫,是你账号有问题吗?还是我这边操作不对?居然显示限额,可我以前从来没遇到过啊……”
关照萤收到了五千转账的微信提示,
同时【检测到异常大额资金流入意图,提示:老赖身份虽短暂屏蔽,可接受线上交易,但一天最多上限5000。】
“?”
她有两处惊讶,第一是夏侯灼给的太多了,第二是没想到这个用夏侯瞑给的手机号绑定的微信,甚至不是自己实名的手机号,系统居然也管上了。
“那我曹氏的工资卡呢?”她迫切想知道。
【无论工资多少,最多只能接受月入5000。】
她头晕眼花,她在曹氏的工资可是整整6500啊。
卡上的钱意味着可以网络消费,不像她在丰都的赢得的都是现金,为了多点钱,她还特意申请不交五险一金,毕竟她这种朝不保夕的老赖,确实也用不上那些长远福利。
“系统,你吃了我1000信民币干啥了?”
“是维护你那破系统了吗?”
她郁闷的回复夏侯灼:「可能是我这边账户的小问题吧,没事。」
「谢谢你,5000已经太多了,真的。」
如今之际,也只能安慰自己,这么一换算,这个月也算是月入等万了。
「那我试试,明天再给你发吧。」
哦,这样?
那岂不是……明天5000,后天5000……这么算下去,这个月收入直奔15500?!不就是月入15500万?
她打破了幻想,对方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薅啊,这会损害革命友谊的。
「不用了,不用了。」
夏侯灼:「那好,每周星期四,我都给你转。」
关照萤看着这行字,一时语塞。
系统提示默然响起:
【他在偿还关切当年半目相救的旧恩。坦然便可。】
其实她很想说因果这东西不能分开吗……最后,万般言语尽数咽下,
「老板大气。」
带上一个道谢表情包,还是从逍遥散人那薅过来的古风竖字版。
然后默默地把夏侯灼备注名,从“夏侯灼灼灼”改成了,“周四限定饭票v我50侠夏侯灼灼灼灼。”
做好一切,她突然想起来,终于可以去敲夏侯瞑的门了,一定要完成秉烛达旦。
可她的手还没触及门,就收到了瘸腿刘的电话,他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了,“是曹氏的人吗?不好了,我、我同意签字!我同意拆迁!你们那个保护基金啥时候落实?”
关照萤一愣,这原本是个好消息,但他的语气完全不对。
“刘叔您别急,慢慢说,程序我们可以明天……”
“不是……但是你们能不能现在就派人来看看?我前几天上山,想着以后要搬了,再去看看那窝赤狐……可、可它们不见了!一大家子,全没影了,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关照萤的心里开始产生微妙的不好预感。
难道是遇到什么天敌了吗?
“刘老板,你别急,把具体位置告诉我。”她瞬间将找夏侯瞑的事抛在脑后。
“我、我我还在山上。”
“好,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