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眼前的“骆莺时”呆呆地看着霍霄,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她在哪里?”霍霄的声音冷得可怕。
“……”
“我问你!她在哪里!”
她仍强自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到了此时此刻,你还要狡辩吗?”
“为什么?”她的眼神茫然又空洞。
“我认得她的每个表情每个神态,不是谁想伪装就能蒙混过关的!”
荣安公主终于溃败下来,长久以来的压抑和委屈击碎了她,她哽咽着吼道,“为什么!不都是这副皮囊吗?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她发狠似的冲上去死死地抱着霍霄,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霍霄哥哥,我喜欢你,从我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难道你就看不到吗?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霍霄用力推开她,“喜欢谁是你的权利,我不喜欢你也是我的权利,喜欢难道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吗?”
“难道你就从没有喜欢过我吗?我不信,一定是骆莺时这个狐狸精使了手段勾走了你!你明明……你从前看我的眼神……”
霍霄撇过头打断她,“让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你哪怕一分一毫!我霍霄从来都只爱骆莺时一个人!甚至,我厌恶你,就是因为你的自私恶毒,害苦了我最爱的人!”
他嫌恶的目光、诛心般的字字句句无不像利刃一样洞穿了荣安公主的心,她摊坐在地满面泪痕喃喃道,“你好狠的心,霍霄哥哥,我不明白啊,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样貌、地位、才学……”
霍霄冷笑,“你哪里都不如她,或许样貌、地位你都没有低于她,可你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你如何与暮儿相提并论!”
“那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你不要故意说这些话气我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会送我簪子?”
“什么簪子!”
“那支簪子啊,是你亲手送我的。”也就是因为他曾对她的这份心意,让她打定主意要争一争,借用骆莺时的肉身只是一时的,等到霍霄完完全全属于她之后,她还是会做回自己。
“我从来没有送过你什么簪子。”霍霄冷睨着她,“我的耐心有限,我只问你,她在哪里!”
荣安公主咬着唇,眼里迸出阴冷恶毒的光,进而笑得癫狂,“她啊,大概魂飞魄散了吧,哈哈哈……”
霍霄心中痛极怒极,伸手扣住了她的颈项,手中力道不断加重,眼看着面前的人脸孔变得紫涨、痛苦、扭曲,下一刻几乎就要气绝,霍霄霎时回过神来,松开了手。
荣安公主委顿在地,掩着胸口不住地大口喘气,可下一瞬却已经被霍霄拖起来出了门,她一路踉踉跄跄地被他拉着往府门外而去,一路上府中的下人们无不露出惊异的目光。
西跨院门外,江淮恰抬步进来,“公子,这是怎么了?”他叫住了霍霄。
霍霄看了他一眼,道,“江淮,今日我就替你给画冬报仇了。”
江淮闻言凛然一震,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骆莺时,画冬出事后他也曾多方探查,知道她死前的那晚吃了少夫人赏的羹汤,可是一来没有铁证,二来,画冬是少夫人的陪嫁,两人平日里好得像亲姐妹般,少夫人不会也没有必要害死画冬,可是今日公子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江淮忍不住跟在那两人身后,公子的脾性他知道,从小到大凡事他都漫不经心,从没见他动过如此肝火,对象还是他一直捧在心尖尖上的少夫人。
府门外,已经停着霍霄方才吩咐备下的马车,霍霄拽着荣安公主上了马车,江淮便跟着坐上了车板。
“去宫里!”
霍霄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江淮应了一声后扬起马鞭,马车一路朝着宫禁而去。
到了宣武门外,守门的侍卫才上前查问,便见到掀起的车帘里坐着的马军都指挥使司霍大人及其夫人,侍卫还未开口,霍霄便出示了令牌道,“奉皇后口谕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