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紫英毫不犹豫的点头:“事在人为,并不是所有皇帝都不得善终。”惹急眼了他把议会制度苏出来,再不行把皇家子弟都派往周边抢地盘,让他们没有时间和精力为那把龙椅争来抢去。
林如海不由一笑:“主公心志坚定,事情大有可为。”他给冯紫英分析:“太上皇中毒的消息能这么快传出宫来,我觉得并不是当今的本意,似乎有人推波助澜一般。”
“我们能想到甄家靠着太上皇才有今日,能在此时得到消息的人,同样能够想到。不出明日,必会有另一种传言搅动风雨,到时便是太上皇该醒来的时候。”
“先生是觉得,推波助澜的是太上皇的人?”冯紫英有些不敢相信:“太上皇手中真有如此决断之人,怎么会发现不了太上皇被人下毒之事?”
“这个决断之人,平日应该没有出手的机会。”林如海十分笃定的说:“太上皇是一位自负的帝王。”
没有一位帝王不自负,只不过太上皇得加个更字。这样的人在清醒的时候,哪能听得进别人的意见,自然要等他不清醒的时候,才有机会偶露峥嵘。
“这个人既然有意向主公展示自己的存在,”林如海越加笃定:“等太上皇醒来之后,必会向太上皇进言召见主公。太上皇自己也能想明白自己的毒从何而来,以前还有三分犹豫用不用主公,这时也得用了,到时主公需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听完林如海详尽的指导自己到太上皇面前如何奏对,冯紫英一一应下之后,疑惑的问:“先生对太上皇心性如此了解,为何当日……”被当成弃子而不自知?
林如海唯有苦笑:“正是有了前番经历,加之养伤长日无聊,我对前尘之事想了又想,才发现一切皆是有迹可循。”
冯紫英了然点头,心头暗自警醒自己一番,才向林如海告辞回自己的宅子。
不想琪官正在等着冯紫英,行过礼后急急道:“王爷刚得到消息,甄应嘉悄悄借给闺女送嫁之名,将一批财物送到紫檀堡一个庄子隐匿起来。”
听到紫檀堡三个字,冯紫英眉头就是一跳:“当今的人真不中用,竟然还给甄应嘉转移财物的时间。你回去跟王爷说,此事我知道了,等财物到手,不会少了王爷那份。”
琪官听出他已经有了章程,说的话又透出往日的不羁,不由笑道:“不知道的人听了大爷的话,会以为大爷是打家劫舍的山大王出身。”
冯紫英也是一笑:“万一大事不成,可不就得落草为寇,先练习练习山匪如何说话,省得到时候让人觉得不在行。”
说完,两人又是一笑。很快琪官收了笑容,向冯紫英道:“我今日来,还有一事,王爷让我向大爷问问可不可行。”
忠顺王爷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冯紫英便正了神色,听到琪官说:“那日在天策府,王爷着实恼了薛蟠,想给他一个教训。”
为何恼的薛蟠,琪官没说冯紫英心下却明白,只点头让他接着说:“想那薛蟠的靠山不过是王子腾和荣国府。现在荣国府里贾政不再当家,给他使不上力,王爷就想收拾了王子腾,也好给大爷在京营的人腾腾位置。”
没想到原著里,王子腾升任九省巡检,还有忠顺王爷使力,再加上贾宝玉因琪官被贾政打得下不来床,同样是在忠顺王府长史去过荣国府之后,冯紫英便有些佩服琪官:“王爷待你倒是真心,你别辜负了他才好。”
琪官笑的就有些不自然:“我们这样的人,哪里有辜负人的份。”
冯紫英不赞同的看他一眼:“你又自轻自贱起来。早跟你说了多少次,来日事成,你也是有从龙之功的人,我还能少了你的府邸。到时王府里的人看不惯你,你只管与王爷一起住到自己宅子去。”
琪官被他描述的前景打动得眼冒星光:“真盼着大爷早些成事。”
冯紫英好笑:“还有得磨呢。你不要心急,也不必在王爷面前带出来,若现在觉得在王府实在不如意,也可跟我说,我自有安排你的地方。”
琪官却知自己此时身负重任,少不得道:“不过是些许刻薄言语,我有什么听不得的。从小到大哪日不听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