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怀疑你!我只是真的很佩服你。”万顺意一脸真诚,“那些人可不好打交道。”
“是吗?我觉着他们挺和善啊!”
“说说吧,怎么个合作法?”
“他手下的闲汉会向贵人们推荐咱们店的吃食,等贵人们点了餐食,他们就来店里取再送过去。”
“那跑腿的钱?”
“当然是食客给了!咱们不需要多出钱。”
确实划算!
别小看这些闲汉,他们常帮着跑腿,和那些客人都混了个脸熟,很多时候,那些贵人要买什么还会问问他们的推荐呢。
这相当于免费找了推广!
“这样的好事,怎会有不愿意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反正咱们不用掏钱,怎么都不亏!”张大河挠了挠头,“您别怪我擅作主张,今儿我和他说这事儿的时候,当时就答应他了。”
“没事儿,我还得谢谢你呢!说来,我还是打小在京城长大的,都认识不了这些人呢。”
“小娘子是规矩人,这些都是市井里厮混的,没交道也是常理。”
万顺意随口问道:“之前只知道你也是商州人,但没听说过你家是做什么的?”
“我家啊,就是种地的。家境还算好,家里有几十亩地,还会打猎补贴。只是……”张大河难得露出些哀伤的神色,“我十几岁的时候,商州闹饥荒,家里就把地给卖了,好不容易撑过荒年,家里人都没了……我自己也被朝廷征走当了兵。能混个不饿死,算命好!”
“你还会打猎?”万顺意故意岔开话题。
张大河面上阴霾一扫而空。
“野猪和鹿都打过!”
“那敢情好啊,日后你和杨叔还能做伴去山里打猎,打回来我做给你们吃!”
闲话几句,牛奶已经凝结。
万顺意将牛奶切成条,拿来一张煎饼切半裹成卷,整整齐齐放在铁盘上,拿到炉子里烤。
这东西烤不到一刻钟就好了。
出炉的样子和进炉前区别不大,只是颜色变深了些许,瞧着像是蛋卷的模样。
万顺意轻轻捻起一个,烫得指尖生疼,她左右手颠了几个来回,又吹了好几下,才咬下一口。
煎饼本就薄如纸张,烤过后完全脆化,酥得直掉渣,味道也很香,带着麦子味儿。里面的牛乳冻香甜软嫩,黏着脆渣,满口生香。
她拿去给众人尝过,个个都是夸赞。
尤其是福娘,很喜欢这吃食,连吃三个才勉勉强强停下手。
万顺意见她明显还想再吃,问道:“怎的不吃了?”
“零嘴吃多了不好……”
万顺意中在带孩子上相当宽纵。
“又不是天天这样吃,来,想吃多少吃多少!”
自家做的零嘴,也就糖多点,这么大的孩子,每日又在动弹,吃一筐子也不碍事。
得了师父的允准,福娘这才放开肚皮吃了起来,咔擦咔擦咬个不停。
“哟!好大的耗子动静!”
耳边忽的传来一道满是调侃的女声。
万顺意转头望去。
正是来取餐食的樱珠。
福娘立即抹了抹嘴,红着脸客客气气和她打了招呼。
“樱珠姐姐好。”
“你这张嘴!老逗小孩。”万顺意笑骂了一句,拿起一个递给樱珠,“来尝尝,这脆皮奶卷可还行?”
樱珠常来玩,也不和她客气,接过便咬下一口。
脆皮瞬间折断,又是一声咔嚓。
“好!当真是脆皮!这皮是什么做的?明明是油炸的却一点儿都不腻!”
“没用油炸,煎饼卷起烤出来。”万顺意补充道,“就是那家沂州煎饼。”
樱珠双目一睁大。
“那家煎饼?他家煎饼冷了后特别难嚼,不泡水我都吃不下去。没想到烤起来这样脆!这个奶卷小娘子她们肯定喜欢!”
“走吧,我带你去后厨。”万顺意拉着她,小声道,“你来的巧,烤鸭正要出炉,吃一碗冒烤鸭再走。”
樱珠脚步都快了起来。
“你家冒烤鸭真是不错!尤其是那鸭血和鸭肠,一个滑嫩一个脆,比鸭肉还好吃呢。”
“你倒是会给我节省,待会儿多给你放些鸭血鸭肠!”
……
将近傍晚,客人们陆续离桌。
万顺意慢慢收拾着桌椅。
宋喜娘从后厨走了出来。
“小娘子,今下午生意太好了,厨房里什么都没得剩,连糕都没了。晚食您想吃什么啊?我现去买些菜回来做。”
“今日都忙坏了,晚食就去常叔哪里买几碗面回来,再让他添几份大排和狮子头。”
宋喜娘立即去了。
收拾好桌面,万顺意一分力气都没有了,趴在桌子上休息。
罗福轻手轻脚端来茶水。
“师父,喝口茶吧。”
茶水带着薄荷味,闻了就很醒脑。
万顺意恢复些许精神,喝了一口。
“真没想到,那些闲汉能拉来那么多客人。”
罗福也很是吃惊。
“是啊,方才我娘算了算账,今日下午比开业那一日的收入都要多。”
“哪几样卖得最好?”
“玫瑰醪糟藕粉,桂花糯米藕和泡椒藕酢,还有豆豉蒸炸鱼。”
“这几样明日多做些。”
“还有。帮忙跑腿的一个大哥说,客人们对节气馄饨也很感兴趣,让师父多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