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说:“道长以为,当今太子如何。”
我:“我来京城不久,听百姓谈论朝堂之事,也不用避讳。前些日子听贡生说起太子,大有魏征风范,已多次不顾生死劝谏圣上,为民请命。在江湖中,人人都夸张他多年如一日勤恳为民,是个贤明的太子。他日若能登基,必定会是一个贤明的君王。”
听罢起身又向我作了个揖:“先生所言甚是。但如今,圣上多疑,又有文官参太子一本意指太子有意叛变,朝堂恐怕时刻有变。太子如今蒙难,我想请先生出山,护太子平安。”
我感觉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是我能听的吗?
此刻阿良赶忙扯了扯我衣袖,我回头看见他一脸震惊和恐惧,只想拉着我快跑,免得牵扯进这滔天祸事里来。
我听见我声音都透着颤抖:“太,太子有难,不是该请武官保护,我们不过是小小的江湖术士,怎么能担此大任。”
张封:“姑娘不知,陛下多疑,出动武官只会加重陛下废除太子的决心。听说太子政敌已请了多位道法厉害的道士,前日探子回报,惠妃和李相已经在商量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处决太子,暗中助皇八子李昌上位。眼下形势所迫,朝堂天师皆为惠妃以及李相所把持。”
阿良:“那我们保护太子,不就是公然和朝廷对抗吗?”
张封:“陛下近日秘密查处太子谋反证据,只需等待调查明白,还殿下一个清白,就可以恢复太子清誉。陛下前几日和我私下坦白,武家因则天皇帝的提携,在朝中势力不可小觑。圣上相当顾忌,不敢直接出动官方力量保护太子,私下授意我请民间力量保护太子,他很是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危。我如今也是担心,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对方利用妖术向太子暗下杀手。我听陈家家主说,那日你到他家做法,不仅道法相当精湛,调兵遣将也颇有章法。”
张封接着说:“他们也不敢明着来,如今我们左防右防,就是担心利用他使用邪术对太子不利。”
“对方那边,都有些什么人马?”
“是个相当厉害的道士,如今我们也寻了些道长千方百计隐藏太子行踪,就是担心对方下死手暗杀。”
“这么说,太子并不在府上?”
“是的,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就连我,也不能每时每刻知道太子殿下行踪。”
张封是太子母妃娘家的人,太子母族势力,目前也可以勉强和武家拼上一拼。
这天,一同到京城完成任务的道友找到了我。浩浩荡荡来了5号人。
周不全:“本以为晓菲已经离开京城,昨日在街上看到阿良,就知道你还未离开。”
我:“我也没想到你们还在京城,是有什么新任务吗?”
周不全:“你有没有听到民间传言,说太子有难,宰相张九龄力挺太子,这才保住太子之位。”
我假装不知情:“哦,还有这事?”
胡不周:“我前些日子和师弟拜访李相,李相出高价邀我两加入,明里暗里想要借我们之手除掉太子,许诺我事成之后将有厚赏。太子是千古难得的贤明之人,我们怎么能因钱财作出如此下作之事。”
齐天似乎还心有余悸:“昨日我和师兄连夜逃离相府,李相派人私下抓捕我和师兄。不过你放心,我来的时候,已经做好迷障和结界,他们暂时没办法找到你这里。我们今日前来提醒,你们做好准备尽快撤离京城,免得受我等牵连。”
阿良听完立马打包行李,麻利地将前日刚从包袱拿出的衣服又重新塞了回去,快速背起包袱:“感谢各位道友提醒,我和阿姐马上离开长安,各位保重,江湖再见。”
胡不周想伸手阻拦,周不全一个眼神拦住。几个道友面面相觑,似是有些尴尬,又似犹说未说。
好家伙,真想提醒我离开就不该这么多人同时来找我,这不是直接暴露目标了吗,连阿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都懂得的道理,这群人精能不知道?
我忍不住打破这尴尬的沉寂:“各位道友也是准备离开京城了吗?”
周不全:“白晓菲,我们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是与你还是十分投缘的。实不相瞒,我们几人已决定一同保护太子,准备再招些人马。贤君有难,道士理应誓死相随。”
胡不周:“现在是投靠无门,不知往哪投这封英雄帖。”
阿良终于忍不住了:“难道你们不是想让我和阿姐加入吗。”
周不全捋了把胡子:“白道长若肯相助,那是最好。不过人各有志,你一介女流,如果有所担忧退却,我们也不好强求。”
合着这群老家伙在这等我啊,我看向阿良:“阿良,你年岁尚小,我给你分些银子,你今日就离开长安,自立门户吧。”
阿良:“阿姐,我被阿姐救了以后,便早已决定,今后不管贫穷富贵,都要和阿姐同生共死。阿姐不走,阿良也不走。”
周不全:“果真都是情深义重的同道,不愧是我们道家中人。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良年纪轻轻就已身怀大义,老道佩服。白道长,你这是愿意与我们一同保护太子了吗。”
阿良:“实不相瞒,前夜张封大人已寻过我阿姐,希望阿姐保护太子。”
齐天:“如此这般甚好,我们的英雄帖这下也有地方投了。”
洪福齐天给我带来了王爷美人的后续,说是自我和师父走后不久,美人也因失脚滑入湖中命丧黄泉了。
王爷想要追究,苦于没有证据。王妃也在那不久遭反噬得了失心疯,一天半夜放火烧了自己的寝殿,在火海中狂笑,狰狞着死去了。
王爷家宅不宁,听从师父的建议,将佛堂小鬼的尸体取出好好安葬,佛像投入火中烧毁,请和尚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经文。
最近王爷又请洪福齐天对亡魂进行超度了整整七天七夜,为了平息了家宅多年内乱。王爷算是废了,打那以后闭门谢客,出家当道士去了。
听了这个消息,一向爱插嘴取闹的胡不周沉默了很久很久。
洪福齐天请来了他们的师尊,也就是酒楼那位爱吃肘子的万一道长,没想到这位为老不尊的老道士,还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徒弟。
万道长带着他的门派自备干粮浩浩荡荡几十个弟子过来了。他当然不叫万一,当日只是为打趣我随口胡诌的。但我可不管,仍旧叫他一旦法师。
他见了我还打趣道:“哟,郝运来小姑娘,别来无恙啊。那天见你我就觉得你是个讲义气的,没想到你还真了不得。”
他对于我带头接了保护太子的任务表示很赞赏。还说改天邀请我吃肘子,他那徒孙做的肘子很是美味,得趁老婆管不着的机会赶紧吃多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