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一时语塞。静舒又接着询问。
“是因为那日的玩笑话?公子觉得我喜欢你,所以你也开始喜欢我了?如果你不知道我喜欢你,你还会喜欢我吗?总要有原因的。比如我长得好看?觉得我家世好?喜欢我的性格?都不是?只是因为我先喜欢你?这好像不是喜欢呢.只是我引起了你的注意罢了。”
静舒看到朝阳正低头思考,于是“你慢慢想。我先回了。”
单纯小孩子就是这样容易混淆,静舒边走边想,她那日确是轻浮了随意开玩笑。
安县
朝昭这几日都在等着静舒的回信,可又羞于不想让凌易知道信中内容,这些行为在凌易眼中就是她越发不安,迟迟等不来援兵而导致的焦急。
凌易极力忍耐硬生生挤出微笑“朝昭,近几日你似乎在期盼某些东西,是什么?”
“啊没有。只是在观察天气。”眼神躲避着他的注视慌忙转移话题“案子查的如何?”
“查的差不多了,朝昭想回都城了?”凌易夹起一个包子放到朝昭碗中。“可是想念静舒,岳母和方姨娘?”。
朝昭心中警铃响起。“不,我只是觉得哪都不如我们的院子舒服。”
“很快,我们一起回去。”凌易收回目光。朝昭不动声色观察着凌易。
她此刻想知道凌易是不是又对她们重起了杀心。可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表情,她竟什么也看不出来。她好像从没有看透过凌易,应是从前对他毫无关心,理所应当的忽视了关于他的一切。
“凌易,我今日不想待在客栈中,查案方不方便带上我?”她决定既然之前不了解他,之后试着去了解。
“你真的想去吗?”凌易想要确认“查案的地方离客栈较远。”
她决定不等了?打算自己逃跑了吗?
“无事,我多穿点衣服。”朝昭起身拿出行礼准备多穿两件衣服。凌易冷冷的注视着收拾包裹的她。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强迫自己转身。
“我去吩咐下人。”迈开从沉重的脚步走到屋外关上了门。
他要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他要在她面前假装自己并没有盯着她的一言一行。他要让她觉得她始终有机会逃跑。
“夫君,我准备好了。”身后传来女子轻快的声音“我们一起骑一匹马好不好。我怕冷。”
“好。”凌易坐在前面牵着马绳,朝昭在身后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
“凌易出发。哈哈。”身下的马应声快速奔跑。朝昭把头靠在凌易背后之露出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沿途风景。安县虽比不得都城,可这清晨的街道上处处可见卖吃食的商贩。
“今日是审讯?”朝昭看着眼前几个人。“恩,那我不妨碍你们。”说着就要走,被凌易紧紧抓住手腕。“不,我是说,别离太远。”险些暴露。
“我就在这偏堂。你忙你的。”说着轻轻拍了拍凌易的手背。
“夫人,主子找来了县志,好让您打发时间。”朝昭正想找点事干。
“真巧。还是夫君心细。”喝着茶翻看县志,很快被里面的内容吸引。
回到正堂“主子,安排好了,夫人身边的暗卫会时刻盯着。夫人看县志看得入迷。今早暗卫来报。八小姐并没有写回信。刘府更是无任何异动。”
凌易若有所思的点头。
看了一上午喝了一肚子茶的朝昭,终于收起手中县志。走出偏堂想去更衣。
凌易收到暗卫禀告急忙追出去。眼前女子脚步匆忙带着慌张不忘左顾右盼。他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拽着女子的胳膊。
胳膊突然被身后的一股大力拽着她险些酿成大祸“你干什么!放开我!”
“你果然没有放弃逃跑!这几日你偷着给静舒传信,等不及她们来救你,你打算自己逃是不是?今早跟我骑一匹马是想把马骑走!好让我追不上你是不是?还有你偷偷收拾的行礼!可惜你做的这些我都知道!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苦吗?我眼睁睁看着你计划着从我身边逃走!朝昭,你为何不能放弃?你不要这样对我。”
凌易死死盯着眼前人,眼眶发红瞳仁都在抖动,声音低沉近乎哽咽。
“你再说什么?我不是逃跑,我要去更衣!没找到下人!所以我才着急!”
凌易怔怔的松开紧握的胳膊。看着眼前女子在下人的带领下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所有的强硬坚持在这一刻像是散架了的木偶可笑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