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恩？”周佳没想到精卫要回去。“他们威胁你了？”

精卫摇着头，这些日子以来的放纵，足够他在往后孤独的日子里细细回味。

“我想活着，用手里的数据做交换，只要我回去我就有把握重新获得他们的信任。”精卫用脸颊轻轻蹭着周佳的手背。“等你来找我。”

周佳抽出手满脸的疑惑不解。“恩，你想活着也没错。可什么数据？你回墨族我怎么去找你？听不懂你到底再说什么。而且你好不容易取得了我的信任，他们为什么要你死？阿井呢他也同你一起回去？”

“我走了你会不会喜欢阿井？”精卫重新握住周佳的手不舍追问。

“不会，他的存在就是在时刻提醒我，你们是如何把我当蠢货一样戏弄。”

“那你喜欢我吗？”精卫再次小心翼翼的确认。

“你觉得呢？明明我们两族都不懂情爱，可你来了古代却一直在跟我确认我喜不喜欢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们学习的古代知识有这一项？你的喜欢是真的吗？难道不是自欺欺人？”

这是周佳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回答精卫的问题。

“我脑中懂的情爱是你们强行植入的。如果没恢复记忆我或许会喜欢你爱你，你希望我用你们植入的那套东西，倾尽一片赤诚之心来回馈你的虚情假意？这是你们的目的？”

“不是这样的，刚来的时候或许是假的，可我渐渐的发现我是真心的。”精卫发现脱下伪装的周佳竟如此的淡然疏离，不近人情。

“真心？好啊，那你证明给我看。我不想再听你说些什么真爱，多么爱我这类的话，用行动证明。”周佳稳住激动的内心，用极尽冷淡眼神看着精卫。

“不要对我这样冷淡，求你，佳佳。”精卫觉得他马上要失去她了，忍不住上前靠近周佳。

周佳看着精卫卷缩着身子想要靠近她，真的很像在寒冷的夜晚小心翼翼靠近火源的小兽。

“我的态度永远取决与你。”周佳平静的开口。

她就像是那静候长风的火种，风致焰起火苗便会肆意燃烧，悄然吞噬酣睡中的小兽。而此刻懵懂弱小的小兽正丝毫感受不到潜在危险，被眼前短暂的温暖所迷惑。

“原本就是要告诉你的，只不过我贪图与你相处的时光，这才一直拖着。佳佳你相信我好吗？”

“你愿意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周佳的双手缓缓抚摸着精卫的发顶。

“恩。我愿意。”

“好明日。今晚先睡觉。”周佳恢复与往常无异的态度。精卫反而更加不安。

夜色消融，迎来曙光。前一晚精卫一夜未合眼，脑中想着等他离开，她便会投入别人的怀抱从此忘了他。然在睡梦中翻身的周佳自然而然的搂住了身旁的胳膊。精卫把周佳紧紧抱在怀中，无所谓了，她忘了他也好，她喜欢别人也好。只要她安好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生生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朝昭和静舒先一步来到方姨娘的院子。

“姨娘，你最近在女学教那些孩子们感受如何？”

“难，只要涉及到生理课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这都还未讲到男子呢。而且就连女学的先生都觉得这门课羞于启齿。”

“这属于根深蒂固的观念问题，不能急。那简单药理呢？感兴趣的孩子多吗？”

“不多，以为学了就要当稳婆或是药女，反而很抗拒。”

“这个世界除了男郎中，和太医还有点社会地位，只要是关乎医治女子，女子生子等，这方面都觉得是不入流的东西。慢慢来吧。方队你任重而道远啊。”静舒上前拍着方姨娘的肩膀鼓励着。

三人正聊关于女学的事情，丫鬟来传话说是夫人有请，三人跟随丫鬟来到了周佳的院子，可并不是去往主屋而是往相连的另一个屋子走去。一进屋内三人都听到了周佳和精卫的声音。三人默契相看，不自觉放缓呼吸。

屋内俩人吃完了早膳，周佳唤来丫鬟清理，一个丫鬟冲着周佳轻轻点了下头，周佳明白人已经到了隔壁。

“你可以说了。”周佳变回了往日的当家主母，威严和端庄自持的仪态中带着手握实权的底气，更显自信与从容。

“这，是一场实验，墨族在一次偶然的探索中发现了这个古代模拟系统，通过研究发现古代文明中的女子听话好控制且甘愿服从男子。于是决定用明族做实验，把你们放到古代的环境，测试会不会如古代的女子那样好掌控。于是趁你们受伤失去意识的时候，趁机抹去你们的真实记忆，植入古代的那些思想观察你们的行为。”

“这里的一切是假的？”周佳想起疼爱她的古代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