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真的，但他们对你的记忆是假的。”

“没明白。是说，”周佳想彻底弄明白“如果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是的。”

“好比我和我父母亲的记忆中，我小时候的那些往事是假的，是为了给我安排身份？”

“是的。”

“最终为了彻底吞噬明族，让明族臣服在你们的脚下？像古代女子对待丈夫的三从四德那样？”

“我目前知道的是这样的。”

“那我们死去的那个同伴？你们目的不是驯化？”

“关于那件事情我只知道，前一个负责的指挥官，因用了过激的手段导致你们同伴宁死不屈，而方姨娘生子也是前一个指挥官的主意。

因为这件事情，族长惩罚并换掉了那一批所有的实验员。严格下令实验过程中不能让你们有生命危险，所以你们受伤实验室那边也会跟着紧张。”

“那现在监视器在谁那？你说过好几个监视器已经被明族破坏了。”

“凌易，我，阿井。”精卫看着周佳，没有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对他的厌恶，他才放下心来。

“因为你们都是墨族的人。”周佳看着虚空悠悠的回答。

“佳佳，我能感觉到实验室那边已经等不及了。凌易可以从内部破坏这场实验。来不及多说了，现在你装作斥责我并对我忍无可忍的样子，把我赶出府，我要打开监视器了。等我回去联系你，还有我爱你。我尽量活着等你来找我。”说着深深的看着周佳。

接着屋内传来周佳摔杯的声音和精卫的求饶声。门外的妈妈丫鬟迅速来到里屋，看到满地狼藉和跪在碎瓷片上的精卫。

阿井一觉醒来，迎来了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好消息。精卫不止是被赶出府，他还回到了墨族。终于没人可以阻止他了。

而周佳在第二日就收到了精卫在回老家路上遇到劫匪死了的消息。当然她知道精卫没有死，他现在应该按计划回到了墨族。

方姨娘的院中，静舒和方姨娘看着面无表情的朝昭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凌易他...是墨族，所以才会抗拒跟我谈论那些，原来都是装出来的。呵呵。”朝昭眼中带着自嘲，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她所做的那些可笑的举动，不得不承认墨族的实验是成功的。她就是那个最典型的实验成果，她无形中一步步按照他们的引导，渐渐对凌易卸下心防，最后如他们所愿成功的喜欢上了凌易。想必凌易也通过她得到了不少的数据。

可恨吗？只恨她蠢！蠢到相信凌易对她的感情，蠢到她自己也深陷其中乐此不疲。

想起往日为了照顾他的心情所做的妥协与忍耐，一切都显得那么滑稽可笑。

“姑娘，姑爷派人询问您今晚是否继续留在刘府，姑爷下职后就来找您。”阿水在门外询问。

“让他滚！”朝昭颤抖着双手，在屋内大喊。

“姑娘？”阿水在门外听到屋内的声音疑惑道。

“阿水，你跟你家姑爷说，今日精卫被赶出府夫人不适，小姐担心夫人想要在院中陪伴，让他先回公主府。”方姨娘随后出声安排。

静舒上前紧紧握住朝昭颤抖的双手。她们明白眼下只能等朝昭自己走出来。

凌易收到了下人的回信，听到事关精卫虽觉奇怪但也没有太过多想。正如那日他看到的，精卫和岳母相处融洽，突然被赶出府应也是为了某种目的。

他不想回到那没有她空荡荡的屋子，“把前几日压着的案件都拿过来。”自从女皇整顿了前朝，宗族那边也就消停了很多。由于铁面无私的官声已经在百姓间流传，于是他手中就接到了很多关于百姓举报官员的案子。整理出来情节严重的他会上报女皇，而情节不严重的他安排查探真假。

周佳和朝昭沉默的躺在床上，周佳要装出愤怒的样子给阿井看。而朝昭此时正在回忆着与凌易相处的那些时光，她在回忆中并没有发现凌易露出过破绽，他简直伪装的天衣无缝。

“母亲，我输得心服口服，他真的很厉害。”朝昭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回想这些日子的点滴，我深信他是被墨族抓去做研究的古人。”

周佳安静的听着，此刻朝昭不需要任何的安慰以及解决办法，只需无声的倾听就好。

墨族的实验方向是正确的，假以时日她们在这个没有生存危机的古代，过着安逸且相对自由的生活，难保不会被情爱所迷惑。没了眼前需要解决的危机可不就会掉以轻心？最终深陷泥泞的沼泽，被吞噬殆尽都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