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望了魏婴一眼，语气坚定：“我蓝忘机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蓝湛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先是一阵惊愕，随即一片哗然。

“他，他，他竟然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一位壮年男人语无伦次，指向蓝湛，那大惊失色的样子好像在说：我这般年纪尚是完璧之身，连女人的手都未曾碰过，你蓝二公子不过年方二十怎就有过两两交欢。

“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堂堂姑苏蓝氏的蓝二公子，平时少言内敛，雅正端方。竟然不知洁身自好，妻室未娶，便失了清白。”

“是呀，被世人誉为世家公子楷模的蓝忘机，竟然做出如此有辱门楣之事，蓝启仁是怎么教的？”

现场乌泱泱，并没有谁质疑为何原本只有处子之身的弟子的血方可开启的天门，怎么会被不是处子之身的蓝湛滴血开启了。而是一味诋毁蓝湛。

矗立在祭坛之下人群之中，饱受非议而无能为力的蓝启仁早已气得七窍冒烟，就差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今日之事，纯属偶然，他眼中最知理识大体的好侄儿竟然全然不顾蓝家颜面，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样的话。

“忘机，休得胡言乱语……”怒火中烧的蓝启仁努力克制情绪，力求挽回大局。

可蓝湛连望都不朝蓝启仁望一眼，神色异常坚定，又脱口道出心中的质疑：

“天神，乃天下苍生所敬仰，无数黎民百姓，为祈求家人康健，万事顺安，不惜搭上一年收成。纷纷向各地仙门世家进献粮食贡品，只希望用自己的一片虔诚，能换回天神庇佑。可笑的是为人人所信仰的天神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竟然打着庇护苍生的幌子，不但大肆敛财，还丧尽天良，做了不少苟且之事。”蓝湛不惧众人指责，义正言辞，决意揭开天神的假面具。岂知在场一些人早已陷入天神的魔怔，根本听不进蓝湛的忠言逆耳，一意孤行，认为蓝湛别有用心，故意搅弄风云。

蓝湛孤注一掷，事态一度陷入僵局 。而正当此时人群中骤然出现一头戴斗笠的黑衣女子，她咄咄逼人质问蓝湛：“蓝忘机，你凭什么污蔑天神 ，难道就凭你一滴不是处子之身的血吗？”女子格外愤慨，若不是他刻薄的言语，根本没有谁注意到她的存在。看她架势，来意不善，似乎带着某种目的 。说话间，气沉丹田，喉咙天生带着一种发颤嗓音，唇齿微动，声音震如洪波。

面对女子的质问，蓝湛镇定自若，略微沉思，声音洪亮，逐字逐句道：“凭近半年来，各地颦颦出现妙龄少女失踪，这难道还不够吗？”

“啊，竟有此事？”

蓝湛语出惊人，一时间众人再次大惊失色，觉得蓝湛所言之事骇人听闻，却无法求证。

“单凭你一面之词，我们怎么相信你？”

见蓝湛神色严肃，语气笃定，大伙将信将疑，面面相觑，都希望有其他人出来作证。再细想近半年，不是张氏之女无端在家中离奇消失，就是李家千金去趟集市，连同丫环也再没回来。也许大家早已心生怀疑，可没有人点破，只当是家门不幸，碰巧而已。

“蓝湛，此事你会不会太过鲁莽？”魏婴目睹大伙的反应，替蓝湛感到担忧。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蓝湛是在为他们在天神那里讨公道，他们却把蓝湛好心当成驴肝肺。“哎，做人难，做好人更是难上加难。”魏婴叹气道。

蓝湛自然是理解魏婴的担忧，但为了让魏婴放心，表面平静道：“静观其变。”

魏婴点点头。

正在大家吵吵嚷嚷时，黑一女子突然手一挥，立即召唤出十多名与她穿着打扮相似的女子。只见这些女子个个锥子脸，颈部喉结分明，光看脸下半部位与男子无异。

大伙不约而同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正想问个究竟，这时刚才的黑衣女子发话了。

“各位，请看，这是我这群姐妹喉管里取出的哨子。”女子让刚被她召唤来的所有女子张口，然后伸手往她们每人口中掏出一只哨子，哨子上还沾有血丝。

众人傻眼，皆不知在这些女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这些姐妹，跟我一样，原本到了豆蔻年华，可以觅一户好人家，出阁为人妇。可就因为有几分姿色，被这个假天神惦记，把我们抓来关在祭坛下的地牢里，任其凌辱。怕我们呼救，残忍地切掉我们喉管，使我们发不出声音，说不出话。若不是两月前，含光君偶然发现我们，并将他独门研制的哨子植入我们喉管，辅助发声，那么现在我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今日我们应该感谢含光君不惜被众人误解，谩骂，也要冒险揭穿这个畜牲的真面目。否则这可恶的家伙不知还要残害多少良家少女。现在我等为含光君的话作证——这个天神是假的，真的天神已经被他降格神性，驱逐到漠北的风沙之地。”女子义愤填膺，勇敢站出来为蓝湛正名。

“啊，真有此事？”短短几个时辰，发生了这么多事，众人惶恐不安，脑子一片混乱，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纠结许久，一位混杂在仙门世家中农妇怒吼道：“还等什么，如此□□之徒，今日不收拾更待何时，老身现在就砸毁神坛，救出小女。”说着腾空而起，抡起手中大锤向神坛砸去。

农妇虽然身着布衣，但功夫并不逊于一般武林人士 ，一锤下去，神坛现出一个大缺口，冒出一股青烟，还伴随着一片凄惨的女子呼救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那声音阴风惨惨，叫得人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蓝湛，我们走吧。”魏婴见众世家蜂拥似的涌向被农夫砸开的缺口，拉起蓝湛趁乱逃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