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蓝湛能逃到何处去?再说,蓝湛也没想逃。
魏婴现在这种情况,时常需要回妖神那里复命,不适合一走了之。而蓝湛刚刚捅了这么大个篓子,叔父必定是恼羞成怒。退一万步说,即便叔父足够宽容,放他一马,仙门百家也会对他百般唾弃。若不对他加以惩戒,警醒后人,这以后要是世家公子小姐们都跟他一样未成亲便乱了方寸,岂不违背人伦,被人贻笑大方?
人言可畏,人心不古,落井下石的人不计其数。有谁能够真正盼望谁好,都在相互算计,找机会拆台。但凡抓到一丝把柄,恨不得将你逼到穷途末路。
经蓝湛魏婴两人商定,蓝湛决定回云深不知处接受处罚。
“蓝湛,对不起 ,要不是我,你就不会受罚了。”魏婴有些愧疚,如果他与蓝湛没发生那些事,蓝湛也不会直言不讳,道出自己不是处子之身,自然不会被仙门百家耻笑,惹怒蓝启仁。
“对不起什么,我们之间的肌肤之亲吗?我甘之如饴。”蓝湛丝毫不在乎自己将要受到何种处罚 ,邪魅一笑,凑近魏婴,在魏婴脸上啄了一口。
此时的魏婴已暂且化为原形,长身玉立与蓝湛并肩而行。蓝湛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他娇羞不已却又乐在其中,娇嗔道:“蓝湛,你真坏。”说罢面庞到耳根一片绯红。
魏婴万万没想到,蓝湛这个人外表看起来冷峻,极守规矩,与他相处时,竟表现得比自己还要奔放。每次亲密接触都是蓝湛主动,他经验老道,体力充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自己曾是那样喜欢撩拨别人,如今却是一番颠倒过来的光景,自己反被蓝湛撩拨得神魂颠倒,花枝乱颤。
“蓝忘机啊蓝忘机,你真不愧是蓝忘机。”魏婴不禁感叹。
两人行走一段路,魏婴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蓝湛,你是如何想到帮那些女子安装哨子,助其发声的,此前可从未有过先例。”
蓝湛粲然一笑:“因为你啊。”
魏婴一脸诧异:“这与我有何关系,在此之前,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那你听说过哨艺吗?”蓝湛道。
“未曾。”魏婴疑惑地摇摇头。
“古人常常不费一萧一笛,用吹口哨的方式便能吹出婉转动听的曲子 。正如你不用陈情时,光靠唇部振动,便能控制万鬼。其实原理是一样的。我只是简单做了修改,帮了那群受害女子。论功劳,还得是你,魏婴。”
“哦,原来如此。”魏婴顿悟。
魏婴对蓝湛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眼前这个男人可谓是人间极品。才华与美貌并存,品行与家境兼优,如此完美无瑕之人怎么就被自己捡到了呢?
魏婴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把一切归功于缘分。缘分使他们相逢相知并相爱。
蓝湛这个魅力无穷的男人,如一本深奥的书,等待着魏婴用余生去品读。魏婴如视珍宝,驻足欣赏着蓝湛的美色,简直是秀色可餐。
“怎么不走了,累了吗?”蓝湛见魏婴停下脚步,问道。
魏婴不语,只是一股劲地笑,笑中带着幸福。
魏婴本就俊朗无比,尤其笑起来如沐春风。蓝湛心似蜜饯 ,大悦,走到魏婴前面,弓下身道:“来,我背你回家。”
魏婴拒绝:“不用,蓝湛,我能走。”
蓝湛狡黠道一句:“来嘛,为夫喜欢背……”
为夫?蓝湛口齿清晰,魏婴微微一震,双眸睁大:“为夫?”
蓝湛故作一本正经:“嗯。”
面对执拗的蓝湛,魏婴假装生气,白了蓝湛一眼,除了摇头,别无他法。
知魏婴者,非蓝湛莫属,蓝湛当然知道魏婴并不是真的生气。继而神色严肃道:“魏婴,以后我们给那事取个代名词,方便沟通。”
“嗯,”魏婴嗤之以鼻,其实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蓝湛所指是何。
“就叫它天天吧,如此较为隐晦,一般人听不懂。”
“天天?”魏婴忍俊不禁,“含光君,你真是个取名怪才,好吧,你说是什么就什么吧。”魏婴甚是顺从。
两人回到云深不知处的第二日,蓝启仁与蓝曦臣携蓝家前去参加祭典的弟子也回来了。
从他们口中得知,那个假天神已被几大世家合力阵法,受害的女子也已全部解救出来。女子们纷纷对蓝湛感恩戴德,有的甚至扬言要以身相许。多亏蓝曦臣替弟弟委婉谢绝,不然蓝家恐怕又要“热闹”一场了。
“含光君,蓝老先生有请你去戒律堂一趟。”静室外,一位弟子来传话。
听到“戒律堂”三个字,魏婴的心不由得一阵咯噔,紧张地望着蓝湛。
蓝湛神色平静,从小在蓝家这种家教严苛的家庭生活,去戒律堂堪称家常便饭,蓝湛早已习以为常。
他给予魏婴一个拥抱,从容自若安慰着魏婴:“无事,别太担忧了。”
魏婴还是隐隐有些担忧:“可是蓝湛……”
蓝湛唇角挤出一丝笑意:“放心吧,叔父就是做做样子给其他世家看。”
两人甜蜜一吻,蓝湛临出门前又叮嘱魏婴道:“好好呆在静室,哪儿也别去,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后山摘木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