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使劲点点头:“蓝湛,我等你回来。”
……
蓝湛离开后不久,房门外就传来两个孩童的对话声。
一个孩童说:“蓝愿,你闻到了吗?含光君房中有烤鸡的味道。”
听到那孩童口中唤着蓝愿,不用猜魏婴就知道那小子一定就是蓝景仪。
“糟糕,蓝湛留给我的烤鸡还放在案几上,不赶快收起来,恐怕一会会落入别人口中。”魏婴赶紧行至案几旁,可未来得及将烤鸡藏起来,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魏婴顾不上案几上的烤鸡,以迅雷之势变回了兔身。
“哇,蓝愿,真的有烤鸡耶,”蓝景仪冲入静室,望着色泽金黄的烤鸡,顿时垂涎欲滴,“我就说嘛,怎么一靠近静室就有一股炙肉味。嘿嘿,一定是含光君此次去参加祭神大典回来时特地给我们买的。”
蓝景仪这个馋鬼,一看见好吃的就挪不开眼,即便有天大的事,也得先吃了再说。他当即卷了卷衣袖,两手分别握住烤鸡两条腿用力一撕扯,烤鸡立即被撕成两半。”
“景仪,要不咱们还是不要擅自动含光君东西吧……”蓝愿觉得景仪未经他人允许擅自动别人东西,此举有些不妥,有意劝阻。
怎知蓝景仪听不进半句,依旧我行我素,将一只烤鸡腿塞入口中,腮帮子撑得鼓鼓的:“怕什么,含光君平时又不吃这些。”
“切,蓝景仪你这个馋鬼,含光君是不吃,可我吃啊,你竟然把蓝湛留给我的烤鸡吃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兔身的魏婴躺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睁睁望着景仪大快朵颐吃着本属于自己的烤鸡,气得牙牙痒。起身跳到案几上,抬起后腿啪地扇向蓝景仪的手。蓝景仪手中未吃完的鸡腿被扇掉地上。
“小财迷?”蓝愿见是小财迷,兴奋地叫了一声,赶紧将小财迷抱在怀中。蓝景仪则忙着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鸡腿,吹了吹沾在上面的灰尘,就又塞进嘴里。
小财迷看在眼里,嫌弃地吱了一声。
“小财迷呀,你是不是也想吃烤鸡啊,”
蓝景仪随口问了一句,揪起连同鸡屁股的一大块肉。魏婴以为蓝景仪会将这块肉递给自己,没想到他一口咬下鸡屁股,对自己道,“可是你只能吃胡萝卜。”
魏婴气得捶胸顿足,恨不得又给他一腿扇过去。蓝景仪则一边发出哐池哐池的咀嚼声,一边回味无穷道,“哇,真美味啊。”
“话说景仪,你为何这么喜欢吃鸡屁股呢?”蓝愿见景仪吃鸡屁股吃得津津有味,竟有些作呕。
蓝景仪餍足地将沾满油渍的手抹了抹嘴,声情并茂:“打我记事以来,家里逢年过节杀鸡,我娘总把鸡屁股与鸡头留给我和我爹,任我们爷儿俩去分配,决定谁吃鸡屁股谁啃鸡头。小娃娃自然是争不过大人的,结果可想而知,鸡屁股只得我吃。时间久了也就吃习惯了,如今反倒觉得鸡屁股特别有味,软软的一口咬去全是肉,不像鸡头那般,无论从何处下口都只是一张皮。”
“呵呵呵呵,”魏婴听到这个奇葩的理由,笑得身体簌簌发颤。瞬间觉得蓝景仪这孩子既遭人嫌,又不失可爱。
……
戒律堂内,蓝湛面朝堂前刻有蓝氏家训的牌匾挺直了腰板跪在地上,双手托着七尺长的戒鞭,将其举齐眉。蓝启仁坐在高堂一侧的高背椅上,脸都气绿了。
“忘机,你可知错?”蓝启仁怒气冲冲质问蓝湛。
蓝湛目光平视,一脸倔强道:“忘机何错之有?还请叔父明示。”
蓝湛的口吻中带着几分违逆 ,蓝启仁见他不知悔改,越发生气,厉声道:“你可知你未曾娶亲,便失去清白,不但不知羞耻,反而当着众世家的面说了出来,使蓝家颜面尽失,该如何处置?”
蓝湛不卑不亢,理直气壮道:“叔父,忘机已经成年,感情之事自会定夺。床笫之私你情我愿,忘机并未觉得这其中有何不妥。论颜面,仙门百家中比此难以启齿的事多不胜数,忘机并未见他们挖个地洞钻进去……”
“放肆,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知悔改,难道非要逼我动用家法?”
蓝湛态度强硬,固执地认为自己没错,引得蓝启仁勃然大怒。
“叔父息怒,曦臣也觉得忘机所言不是全无道理。他既已成年,做事自有分寸,叔父不防心平气和先静下心来听听忘机如何解释。”蓝曦臣站在一旁,早想替弟弟说话,碍于叔父威严,几次欲言又止。
蓝湛固执而刚烈:“无需解释。”
本以为蓝曦臣从中斡旋,叔父便能将怒火减少几分,蓝湛亦能趁机给叔父台阶下,妥协说几句好话,叔侄三人再关起门来上演一出教子必严,有错必究的戏码。象征性责罚数十戒鞭,再让蓝湛假装惩戒过重,身体受伤卧床半月不起,此事也算是勉强糊弄过去,给仙门百家一个交代。
哪知蓝湛态度强硬,油盐不进,一口咬定自己所行之事无可厚非。这使得蓝启仁怒不可遏,一想起自己含辛茹苦养大,苦心栽培的亲侄儿怒其不争,不免火上浇油,火冒三丈。
“你这个逆子,你可知你不光损了蓝家颜面,还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若日后,那位与你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有了身孕,让人家脸往哪里搁。未出阁而先有孕,本是伤风败俗,大逆不道,理应逐出家门。”蓝启仁忽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蓝湛面前。若不是努力控制住情绪,他真想给蓝湛一个耳光扇过去。
“他不会有身孕……”蓝湛大声笃定道。
一听此言,蓝启仁与蓝曦臣不禁一愣,均有些不解。须臾,蓝启仁缓了口气,用刮目相看的眼神望着蓝湛:“难不成你给她吃了避子药?”
蓝启仁并非有意揣度,而是爱侄子心切,害怕他出半点差错影响前程。古往今来,红颜祸水之事常有发生,人心叵测,有的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无耻到对别人实施美人计,攻其心破其局。蓝启仁是在担心蓝湛被有心之人利用,可他到底低估了侄儿的智慧与谋略。
蓝湛不光读得懂人心,看得清迷局,还能运筹帷幄,力挽狂澜。他之所以动情,是因为那人是魏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