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竟敢这样威胁我万震山的弟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万震山大怒,“没事儿,你不要怕,有师父给你做主。等回头我们捉到那小子,就召这样子把他做成人棍,让他好好尝尝这个滋味。”
“多谢师父。”
万震山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狄云见我不肯答应,就恼羞成怒,把我打了一顿,还一直不给我吃喝。”沈城一脸的愤慨,“后来他可能是觉得我饿得没力气跑了,放松了警惕。今天早上,我趁他不备,拼命挣脱了绳子,翻窗逃了出来。”
“好,有胆有识,不愧是我万震山的弟子。”万震山轻抚着沈城手腕上的伤痕,“你忍一下伤痛,现在就带我们过去,趁那小子还没反应过来,我们把他一举擒拿。”
“呃,我……我记不清地方了。”沈城面露尴尬,“我当时又饿又怕,头昏眼花的,只记得那地方好像是在城西,周围都是破房子,像是没什么人住的样子。具体是哪条巷子、哪间屋子,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万震山面沉如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沈城身上直发毛,嘟嘟囔囔地跟万震山道歉:“师父,弟子当时真是昏了头,只顾着逃命了,实在是……实在是没注意道路。”
万震山“嗯”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沈城的肩头,说:“你突遭大难,仓促间没了头绪也算正常吧,不必太过自责。这样吧,你这几天就先住在这边,不要回去了。万一狄云还盯着你,你一个人在外面确实不安全。”
沈城又是高兴又是感动,马上跪下磕头:“多谢师父!”
万震山唤来下人,让他带着沈城去住处,转头吩咐万圭:“你去沈城家里跑一趟,把他平日里用的衣物什么的取一些过来。他要在咱们家住上几天,总得有个换洗衣服。”
“还有,”万震山警惕地看了一眼外面,压低了声音,“你到了那边,注意小心留意,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万圭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万震山的意思,低声应道:“是,我明白了。”
万震山站在廊下,目光阴沉地看着万圭离去的背影。
沈城的话他信了,但又没有全信。
狄云抓了沈城,这应该是真的,沈城身上的伤做不了假,手腕上的勒痕和头上的伤口是实实在在的。
狄云威胁要杀他,这也可信,他师父戚长发和万家仇深似海,狄云对付万门弟子肯定不会手软。
而且沈城带来了戚长发没死的消息,更加印证了那封匿名信的内容。
但沈城说他顶住了压力,没有屈服,万震山是不太相信的。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了。
沈城这小子年纪最小,心眼最多,为人处事有时显得太过灵活,反而不够沉稳坚定。
他被人抓了去,还用刀架在脖子上威胁,到底能不能像他自述的那样坚强不屈?
万震山觉得多少要打个疑问。
如果他真得落在了狄云手里,万震山怀疑这小子恐怕是答应了狄云什么条件,才被放回来的。
至于他说自己是“趁狄云不注意逃出来的”,看他后来说话含含糊糊的样子,万震山心里基本上已经否定了。
就狄云先前表现出来的心机手段,既然敢出手抓他,又怎么可能那么大意让他轻易逃脱?
那么问题来了,沈城到底答应了狄云什么呢?
狄云又想通过沈城得到什么呢?
万震山的第一反应是不管戚长发和狄云师徒如何谋划,他们的最终目的肯定还是为了宝藏。
可是他们要真是冲宝藏来的,找他万震山有什么用呢?
他要是知道宝藏在哪儿,还至于费那么大的力气把戚长发哄到荆州来吗?
万震山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咬紧了牙,暗骂自己师父梅念笙是大混蛋,他们师兄弟三人之所以会陷到这个迷局里这么多年一直无法自拔,完全是都是那个老不死的一手造成的。
自己这次算是把戚长发得罪到家了,或许他已经顾不上宝藏了,一心就是要找自己报仇?
想起来也很有可能。
还有,孙均和沈城,内鬼会是他们俩其中之一吗?
还是说他们都有问题?
“一个一个来吧。”万震山斟酌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管是谁,你们都逃不过老子的‘五云手’。戚长发你也一样,下次再有机会,我一定把你的脖子扭成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