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画本被万栖钰翻过来个遍，每一本的情节都很熟悉，像看过无数遍。万栖钰心底朦朦胧胧地又生起一股子疑惑，零碎记忆似乎在眼前闪过，可看不清，抓不住。

“霄凛，我真的只是个凡人吗？”

万栖钰平静道，看似随口一问，实则在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他知道自己的记忆不全，醒来时只有厉霄凛守在床前，他告诉他，他们已经成亲了。

可为什么，他没见过除了厉霄凛以外的人，难道硕大的宫殿只剩他们二人了么……种种疑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慢慢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勒的他喘不过气。

“当然，你不信我吗？”厉霄凛罕见地在万栖钰面前黑了脸，摩挲着青年白皙柔软的手腕，嫣红的舌尖在手背舔了舔，半是诱惑半是威胁：“你不能不信我的。”

“谁都会伤害你，我不会。”

“……”

万栖钰能感觉到厉霄凛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很在意自己提出有关身份的问题，那就是有问题了。

推测不能直接说出来，他轻笑着抽出手在厉霄凛脸颊拍了拍，把沾在手背上的口水在人脸上擦干净，道：“乖，我信你。”

厉霄凛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呼吸急促，把头顺势埋进万栖钰的腿间，浑然没有往日清冷自持，拒人千里的仙尊模样。

厉霄凛又起反应了。

为什么要说又？万栖钰疑惑一下，他拍拍跪在地上的厉霄凛，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自己解决，有奖励。”

厉霄凛蹭的抬起头，黝黑的眸子罕见出现一抹高光，他依依不舍地站起来往偏殿走去，一步三回头。

万栖钰索性不去看他，从摇椅上下来消食，在正殿溜达一圈，最终停在一面墙前，墙上挂着一柄做工精良的极品宝剑。

“……”

万栖钰多看了几眼，莫名很眼熟，就好像曾经和这把剑有什么渊源，总不能是曾经捅过他吧……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

……

厉霄凛过了很长时间才回来，他回来时万栖钰已经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无聊地盯着窗幔看。

“你回来了。”

“嗯。”厉霄凛无法言语他现在的心情，甜滋滋的暖流在心口汇聚，爽的他说不出话，这才是他的理想生活。

就是钰钰身体没恢复好，床上生活只能等到以后再体会了。

万栖钰被厉霄凛的怀抱冰了一下，他的奖励便是今晚可以和自己一起睡，可以抱着睡觉。男人冰凉的怀抱让他下意识想到——好像冰窟窿……为什么说又？

“有点冷。”

“嗯嗯。”

厉霄凛熟练地运起温和的灵力，身子很快热起来，他紧紧抱着他日思夜想的人，在人颈窝深吸一口草木香，满足地喟叹。

真好，想把钰钰融进骨血里，永不分离。

他曾经的妄想，渴望，通通成为现实。

虽然是“虚构”的现实。

只要钰钰永远不从“虚构”醒来，他骗一辈子，假的也成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