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痒，起开。”

厉霄凛不情不愿地松开青年，目光在青年脖颈处被他吸得发紫的印子处打转——像雪上红梅，真好看。

银发青年下意识松口气，继续看枝头雾凇，看得出神。很快，视野被仙尊无声无息侵占，他站在青年面前，确保人眼里只有自己，缓缓开口：“很好看吗？钰钰。”

“还好。”

万栖钰盯着男人，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很爱很爱这个男人，爱到下一秒可以为他去死的地步。可是心底空荡荡，他疑惑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快乐。

——和道侣在一起应当是幸福的。

“回寝殿，你的手冰凉。”厉霄凛沉声道，伸出手扫掉几片万栖钰银发上的雪花，顺势拉着他的手腕往寝殿走。

簌簌雪花飘，万栖钰的视线有些模糊，男人的背影给他十分熟悉的感觉，就像是生活好多年的家人，内心深处的疑虑被无声打消。

厉霄凛绝对不会骗他的，他们是道侣。

……

[完犊子了。]886绝望地在小世界疯狂寻找它亲亲宿主的踪迹。自从万栖钰被拉回这个世界，它就和他走散了，冥冥之中被什么东西暂时切断联系，再也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886很担心，一方面担心万栖钰遭遇不测，另一方面担心自己从此变成孤家寡统——“二婚”系统市场很小的。

担心归担心，886和时空管理局的联系还在，它已经写好关闭小世界的事宜了，如果再找不到万栖钰，这是最坏的结果。

与此同时——

万栖钰坐在玄龙栖木制成的摇椅上，膝上盖着千年雪妖皮毛制成的薄毯，慵懒地享用极品乌龙茶。

“小心烫，莫伤到舌头了。”厉霄凛一边把煮好的茶水续进茶壶，一边耐心嘱咐，恨不得手把手喂给摇椅上矜贵的青年。

“……”万栖钰没有说话，轻飘飘扫一眼厉霄凛，继续晃着摇椅喝茶。

厉霄凛噤声，规规矩矩坐在一旁，安静欣赏万栖钰发呆的模样。

被人这么直白的盯着，万栖钰终于开口：“你没有事情做吗？”

“看你这件事对我而言就很有意义。”厉霄凛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平稳。

万栖钰终于明白心头萦绕的不适感从何而来——厉霄凛太粘人了。

道侣对他的重视程度到了他不能接受的地步，无论何时何地总要跟着他，看着他，把他当做极易碎的瓷器来看护，他有些窒息。

“过来。”万栖钰道。

厉霄凛马上闪现到他前面，乖巧地蹲下来看他。

“腿麻，按一按。”

厉霄凛马上低头寻到万栖钰的小腿按起来，动作轻缓，小心翼翼。

惹人烦的视线消失。

万栖钰拿起玉桌上放着的画本翻看起来，享受天下第一的私人按摩。一炷香的时间，万栖钰看完了厚厚的画本。

画本给人格外熟悉的感觉，就好像看过一遍一样——真奇怪。

万栖钰放下画本，奖励似的摸了摸厉霄凛的头，手下的头发往他手心蹭了蹭，很是热情。

“好了。”

厉霄凛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同时期待万栖钰下一次的小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