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当晚的后半夜,邵书发起高烧,不省人事。
起初骞伯明像以前一样,让郑姨煮好粥,洗净身子后两人吃下便睡了。后半夜,骞伯明感觉身上抱着一个火球,烫得他从睡不着。
打开夜灯,发现邵书身上衣服全湿了,跟着双唇微启,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小花。”
骞伯明撩开被子,摸了摸他额头,确定是发烧。
操起电话边给邵书换上新的睡衣。
“小王,找个医生立马过来我这里,高烧,轻微意识迷糊,盗汗。”他把邵书的裤子退下,看见那块地方异常红肿时,脸上难掩惊诧。
睡之前他已经涂了药,那时候跟以往没有什么两样,怎么现在…
他已经不太记得在休息室里他是如何对待小花的了,如今记忆只剩下不太舒服的适感,还有小花在耳边接近痛哭的叫声。
他伸手过去抚摸,小花身体突然轻颤,嘴里喃喃说,“伯明,我好痛。”眼角随即滑下一条泪痕。
骞伯明攀身过去与他额头相抵,轻轻亲吻小花的鼻尖,声音沙哑,“宝贝,我的宝贝,对不起,我爱你,爱你,我的小花。”他的心被小花炙热的气息纠缠着,悬着的心在医生到来后,演变成悔意。
医生委婉说明邵书发病的原因,骞伯明听得出来,是自己造成的。
“最近半个月都不要同房了,让病人好好休息。”
“好。”
骞伯明送走医生后,抱着邵书坐躺在床上。
床头蛋黄的灯光映照在他们身上,骞伯明指尖游走在邵书被针头扎下的右手背上,后移动到左手,五指插入指缝,抬起来放到唇边,绵绵含住。
窗外冷风凌冽,骞伯明的心渐渐安稳下来。
第二天一早,邵书睁开眼睛便看到骞伯明坐在身旁,痴痴盯着他。他稍微扯动身子,皮酸肉痛,连动都不想动。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骞伯明变回来了,跟以往一样温柔。
邵书抬手,又怕骞伯明拒绝不让摸,于是收了回去。
骞伯明见状握住他的手按在脸上,“我是你的,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只要不要离开我。”
邵书刹时眼眶微红,要说话,发现声音全哑了,说不出来话。
骞伯明低下头亲吻他脸颊,“等好了再说。”
可没想到,邵书这场病害了一个多月未见好,骞伯明带他到处探看,连什么清朝宫中老中医都挖出来了,还是没法痊愈,反反复复。
骞伯明看着邵书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在一个多月都消尽了,心中杂糅各种情绪堵在心口,吸烟的次数频繁,跟着着急上火,连日干咳不止。
这日骞伯明外出会客,没承想程菲菲也在。
吃饭席间,程菲菲见骞伯明频繁干咳。会客结束后,主动来到一旁。
“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人称外号春来华佗,你要不要去看看。”
骞伯明托人找医治疗小花时,有听过这个似华佗的奇人,脾气古怪,能不能给他看病看缘分,且地址常变,不过当时说他外出去了,所以没打听地址,今日程菲菲这么一说,倒是可以问问。
“你知道他住址?”
程菲菲带着傲气的语气说,“我爸跟他关系不错。”
骞伯明顺着她的语气玩笑说,“麻烦程小姐指点指点。”
骞伯明了解程菲菲的心思不似她的容貌一样单纯,她的心意,骞伯明并非不懂,他只是不想要,所以没怎么搭理她。
“我记得去年吧,不知道哪个人说等我回来以后再去拜访我父亲,结果偷偷先过去了。”
“我爸主意,我也办法。”
程菲菲捂嘴优雅笑了笑,“谁不知道你骞伯明的胆子啊,你要是不同意,你爸能压你去?”
“你还别说,我父亲那人就有那本事。”
这下程菲菲表示赞同,老首长,手段真要使起来,他骞伯明未必能斗得过。
“程小姐别卖关子了,希望我答应你什么条件才给我地址。”
程菲菲真是欣赏骞伯明,至少在他面前,她可以做自己,可以是贪欲、野心,也可以是追求他的大胆女人。
“地址我先给你,答应我的事我先保留,日后再说。”
“可别是什么违法乱纪卖身卖情的事哈,干不来。”
程菲菲:“……”
骞伯明这么急着摘下跟她男女关系帽子,只有一个可能。那天她在会场看到骞伯明故意为难的男人,关系恐怕不简单。
“放心,小事一桩,对骞老板轻而易举。”
骞伯明当下便答应了。拿到地址后,去趟公司交代了一些事。
柴进推门进来,见他着急收拾要走。曾几何时,他已经忘了骞伯明是一个洗了澡就能忘记床上关系的人。
他听说邵书生病的事了,但这段时间他一直外出出差,没能去探望,力所能及的也只有帮忙联系医生。
柴进不再奢望骞伯明身边的人是他,只是见他喜欢的人踏心为另外一个人奔波,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为自己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