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好地址了吗?”柴进问。
“嗯。方案我看过了,执行吧。”说完拿上钥匙要走。
“伯明。”
“还有事?”
“保重身体,快去吧。”
骞伯明回到家做简单收拾,给邵书里里外外裹得严严实实才肯出门。
路上,邵书看着窗外的雪下得大,感慨说,“今年我们的雪人还没堆呢。”
邵书的声音不知怎得,有些落寂,骞伯明想,可能是生病的原因。
他把车停到路边,凑身过去捧起邵书的脸,隔着口罩落下一个吻,“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堆,一个不够堆两个。”
邵书温柔眨眨眼,抚摸骞伯明憔悴的脸,“你最近瘦了。”
骞伯明掌心覆盖住邵书摸他脸的手背,“是啊,我瘦了,你要赶紧好起来,春节快到了,我想吃你做得饭了。”
“伯明,对不起。”
这一个多月来,邵书看着骞伯明为自己忙上忙下,在医院跑来跑去,联系各种人,饭也吃不好,觉更不用说了,自己经常半夜咳醒,连续低烧,擦身换衣,他一守,便到天亮,再来还要忙公司各种事,邵书心里心疼不已。
有时候看到骞伯明独自站在窗台吸烟发呆,留下孤寂的背影,邵书竟有种不想拖累他的想法。
骞伯明把脸埋进邵书颈窝里,深深嗅他的味道,“听说这个老中医很厉害,相信我,这次你的病一定能治好。”
“嗯。”邵书的指尖穿进骞伯明的发缝里,对着头顶落下一个吻。
两人从山上下来,邵书连续服用春来华佗开来的几副中药后,脸色渐渐有了回暖,低烧的症状也随之痊愈。
骞伯明郁结的心终于有了缓冲。
那日在山上,邵书想请春来华佗看看骞伯明的症状,那春来华佗背对他们写药引,随口说,“你好,他也就好了。”
邵书这几日细细观察骞伯明,正如春来华佗说得那样,心中隐隐触动,也不知怎么了,他闲时总浮现程菲菲的身影,他把一切归结为因病愁虑过多,毕竟,骞伯明实实在在陪在他身旁,疼惜他,口说无凭的话,行动是最好的证明。
这几日,邵书基本恢复如初,郑姨回了老家,他跟骞伯明两个开始忙活春节的行当。
除夕当天,一大早,骞伯明不知道去哪里了,他醒来就没见人,打电话说在外面买东西。
他下楼简单做了一下卫生。大病初愈,精气神难免会差点,半晌后,他坐下来休息。
看时间不早了,给邵妍打去电话,今年多了许多人要报春的人,结果没接。邵书又想到周行致,自从会场那日后,他便没有见过周行致。
这段时间生病,也没有心思去联系。
他拨通周行致电话,那边很快接起,声音有些暗哑。
“行致哥,你怎么了?”
他听到对面清嗓几声,“没事,我听说你病了,抱歉,我这边有点事耽搁了,没办法过去看你。”
“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一定瘦了好多吧。”
邵书缓缓笑了几声,“没有,还是老样子。”他突然想起来案子的事,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他还是想问问。那案子,骞伯明后来没跟他提,所以他想知道,心里好有一个答案,“案子…”
“七号床,吃药…”
邵书听不太清楚,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周行致是在医院。
“行致哥,你在医院吗?”
少顷,周行致笑说,“最近流感太多,这不,我也中招了。”
这样的说辞,邵书没有什么需要怀疑的点,但他总觉得,周行致有事瞒着他,可他没有证据。
沉默之际,周行致言归正传,“打电话来是想祝我除夕快乐吗?”
“啊,是的,行致哥,除夕快乐!”
“你也是,小书,谢谢你。”
挂完电话后,邵书没有多想,回拨给邵妍,还是占线状态,邵书干脆继续他的书房整理,等会再打。
中午他简单煮了面吃了,骞伯明还没回来,他本想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没想到睡了过去。
电话铃声把他吵醒,他迷糊接起,“伯明,你怎么还没回来?”
电话里的骞伯明暖暖一笑,“下来拿东西,多穿点衣服,别着凉。”
今天没有下雪,天气很好,四点钟,阳光懒洋洋挂在偏西的位置,洒在房间里。这样好的时光,邵书有了骞伯明以后,从内而外常常能实在握住。
他穿上骞伯明今年刚买给他的大衣,戴上围巾,急哄哄往楼下去。
打开大门,骞伯明正站在雪地,手上提着行李箱,不过他没注意,跑过去抱住骞伯明,把脸埋进他怀里,“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骞伯明没接着抱紧他,把他从怀里拉出来,笑着说,“看我把谁带来了。”
邵书朝着骞伯明面向的方向看去,邵妍跟崔大成正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没来得及感受亲情的喜悦,先来的是尴尬。刚才他抱骞伯明的事,邵妍都看到了。
邵书脸上潮起一片红晕,而骞伯明站在一旁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