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应酬吗?怎么没吃饭?”
“我被爽约了。”
“额…哈哈哈…”
“笑什么?”骞伯明脱开他的怀抱,疑惑看着他。
邵书招呼郑姨把菜热一热,同骞伯明挨坐在餐桌上,打趣说,“你是小朋友吗?被爽约肚子饿了不知道先吃饭,笨蛋,要是家里没剩菜剩饭,你吃什么?”
“吃你煮的面。”
“不给你煮,让你长长记性。”
邵书露出凶狠的模样,骞伯明看起来却觉得像一直小兔子在向他撒娇,伸头过去咬住他耳朵,“今晚说好的,亲一百遍。”
邵书在郑姨看到之前,害羞把他推开。
周五,骞伯明还是以应酬为借口推辞了回家吃饭的事,他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望着越来越燥热的街道,思绪糊乱成一片。
手里的明艳的烟头,灼烧得热烈。
他知道这次回家吃饭的目的,去不去,好像无法选择,他像河流里的浮木,被激烈的河水卷向固定放下的下流。
敲门声打断骞伯明的思绪,转身看去,是柴进。
“忙着呢?”
骞伯明走到沙发上坐下,头仰面对天花板,嘴巴里呼出单薄的烟雾。
“你说你,大好年华,不去享受天天待在公司干嘛。”
柴进身体挨在门框上,奢侈释放自己的爱意,全神贯注打量他。
“诶,我可没见过你这样老板哈,人家巴不得员工把命献给公司,你倒好,天天叫我脱岗。”
骞伯明哼哼笑了几声,“可别,我不需要,生命献给公司,还得麻烦人民好警察叔叔把你拖走,浪费资源。”
两人相互笑了一会,骞伯明猛地抽了一口烟,沉静下来,眯着眼睛,“柴进,问你个事儿。”
柴进用北京腔调装模做样说,“您敞开儿了说。”
“去你吖的。”
柴进见骞伯明笑了,心情跟着大好,期待骞伯明的下一句话。
骞伯明迟疑开口,“你,见过两个男的结婚吗?”
柴进的世界在翻转,脸色沉静却无色,少顷才支支吾吾说,“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难不成你跟…”他没敢继续问,似乎在给自己留点体面的退路。
骞伯明偏头过来看柴进,彷徨又坚定,沉静又急于找出口,柴进没想到有一天,骞伯明也会露出需要人保护的眼神。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左手的无名指,“他给我套上了,可是…”可是他们都劝我放下他,他是小可怜,怎么放下?忽得站起来,弹掉身上的烟灰,把烟头黏灭,走到门口拍了拍柴进的肩膀,“别磨蹭了,赶快回去!”
晚上七点,骞伯明故意迟到,刚进门,一股压迫的气息快速盖在他身上,他甩甩身,露出轻松沉稳模样,上前打招呼。
“今儿堵车,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程叔您多包含。”
程菲菲坐在一边,淡黄色的长裙,显得她更加抚媚动人。
骞伯明有一刻在想,如果他不去浦舟镇,如果他没有遇见小花,如果他没喜欢上小花,如果没有这一切,他娶了程菲菲,是不是可以融入骞家?
“不碍事,你们年轻人事务繁忙,谅解谅解。”
骞卫国坐在一旁脸笑肉不笑,话里又有话,“做得都是三脚猫的工作,说不上业务,从小随性惯了,老兄,多担待。”
“老哥话谦虚了,伯明这几年在商圈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纸老虎,不必拿来说。”
班姨进来通知菜做好了,讨论骞伯明这个人好与坏的场合才结束,他像一件商品,供他们细细打量,细细计较,又细细评价。
饭席间,程菲菲几次给骞伯明夹菜,骞伯明一口未吃,干喝酒敬酒,一旁立资与骞矜明与以往没什么两人,饭桌上少言少语,只管听两位男人说话。
“程叔,我敬您一杯。”骞伯明端着酒杯走过去敬酒。
“好啊,好啊,喝!老哥啊,您真是有福气。”
骞卫国浅浅一笑并未搭话。
程泉捏住骞伯明肩膀,“伯明有女朋友了吗?”
立资与骞矜明同时凝住脸,夹菜吃饭等骞伯明回答。
骞伯明喝的酒多了,没有立马答话,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让程泉等了一会才说,“还真是缺一个。”
立资跟骞矜明两个人似乎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程菲菲垂下眸,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程泉瞬间挺着大肚子大笑,“不可能!肯定是骗程叔!”
“可不敢。”骞伯明又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干喝不吃菜,此时胃里有了灼烧的感觉,“我个天天忙事的人,哪里有女人看得上。”
骞卫国难得没有对骞伯明说得话嗤之以鼻。
“哈哈哈,男人事业忙可以理解,哈哈哈,”转头对骞卫国说,“我这大女儿好像是跟伯明同岁。”
“老兄,菲菲比他小一岁。”
“唉哟,你看,我喝醉了,伯明,你可不能再劝我喝了。”
骞伯明一笑了之,知道程泉话里有话。
“我这大女儿刚回国不久,对国内很多事情傻楞,伯明啊,你要是有空,多带她参加参加北京的商会,我那几个儿子,我是指望不上了。”
“爸!”程菲菲娇羞说,“哪有您这样说自己女儿的。”
骞伯明醉意低头答话,“程叔的话我记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