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伯明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坐在车里，思绪连不成一条线。

“骞总，需要给您开间房吗？”

骞伯明手一抖，烟灰掉落下来，“开房，开什么房？”

小王一时坐立难安，骞伯明冷酷的口气提醒他说错了话，“对不起骞总，我以为…”

骞伯明不耐烦挥挥手，把烟头黏灭，“好了，回去吧。”

开锁进门，客厅的窗户没关紧，风把纱帘吹得摇曳飘动。他挪动步子走上楼，打开门，蛋黄的夜灯迎来它要等的人。

邵书已经睡着了。

骞伯明抬高步子来到床前，居高临下睥睨睡得安稳的小花。良久，他脱掉外套，蹲下来坐在地板上，抬手隔空触碰小花的嘴巴、鼻子、眼睛，手指。

为什么还是那么瘦？吃不好吗？想吻。

骞伯明挺直腰伸长身子过去，快要触碰到软唇时，邵书突然睁开困懒的眼眸。他没给小花反应时间，直接按照节奏压下唇瓣。

邵书温柔的气息包裹住骞伯明，抬手温柔圈住他的脖子，不介意舌尖携带的酒味，张开唇齿同意缠绵。

“把你吵醒了吗？”骞伯明把人抱起来，唇缓缓往下。

邵书指尖抓住枕头，任由他摆置，“我在等你，不小心睡着了。”

“等我做什么？”

骞伯明把他端起来，单手包住他下颚线，急切亲吻他的五官。

发痒，邵书不禁笑起来，“怕你没吃饭饿肚子了，没人给你热饭。”

骞伯明的心往下掉了一拍，他拉开两人的距离，面面相觑。小花整个人松松软软，像一个泡芙，柔柔看着他。骞伯明喉咙发梗，迟迟说不出话。

“你今天怎么喝那么多酒？”邵书上手抚摸他的脸，“胡子都长出来了，很累吗？”

骞伯明垂下视线，手攀到小花后脑勺，按到怀里。

“小花。”

“嗯？”

“说你喜欢我。”

“喜欢你，骞伯明。”

“小花。”

“嗯。”邵书故意学他的语调。

骞伯明发笑，“调皮。”

邵书圈住他的腰，安静贴在他怀里。

“小花。”

“我在。”

“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以。”

“嗯，我永远在你身边。”

“小花。”

“我永远在。”

骞伯明鼻尖有些刺痛，“帮我刮胡子。”

“好。”

骞伯明把人抱进浴室里。浴室外，那盏蛋黄灯色的灯，收录两人绵绵的打闹声。

第二天，邵书醒来的时候，骞伯明已经去公司了。他翻过身，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摩挲左手的无名指。

“见一面。”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正午，窗外下起瓢泼大雨，大雨掀起室外的遮阳伞，没来得及躲雨的人，本应该被淋湿。

骞伯明移回视线，程菲菲轻抿一口咖啡，端庄落下杯子。

“昨天你爸的意思我想你很明白。”

“嗯，也是我的意思。”

程菲菲比骞伯明想得还直接。

“菲菲抱歉，我有人了。”

程菲菲料想骞伯明今天约她的局是一场坦白局，所以她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我不介意。”

“我介意。”

程菲菲斯文笑了笑，“伯明，真看不出来你这么痴情，我没猜错的话，你的人，是上次会场的男孩子吧。”

“是。”

“长得确实好看，白白净净，我看得心都化了。”

骞伯明不喜欢听任何人谈论邵书，更不喜欢他人的评价，直接打断程菲菲，“说吧，你的事。”

骞伯明的态度让程菲菲尝到了挫败感，她喜欢骞伯明没错，想跟他结婚没错，但不代表，她愿意变得逆来顺受。

“你还欠我个人情，还记得吗？”

“记得。”

“答应我。”

“答应什么？”

“做我男朋友。”

“我的人不同意。”

“我不需要他同意，我只需要你同意。”

“我需要他同意，而他不会同意。”

两人把情绪完全摆在桌面上交易，没有顾及，没有感情，全是对自身需要争取。程菲菲是一位敢为自己争取想要的女性，是值得表扬。只是，再好的人，不是心里想要，再好也是再好，无关他的事。

“伯明，我需要你。”

骞伯明眯着眼神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