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菲菲想要他的理由并不简单,喜欢夹杂利益,才是他们交易的正确开端。
“我听过一些程叔的闲篇儿。”
程菲菲冷笑一声,“不止一些吧。”
“嗯。”骞伯明端起咖啡杯抿一小口,望向窗外,心里惦念小花有没有带伞。
“当年南下,我爸生意越做越大,跟我妈的矛盾越多,”程菲菲今年二十五岁,回忆童年,仍旧会微微哽咽,“公司稳定下来后——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人不该以此分类。”
程菲菲嗤鼻一笑,“他说他累了,却完成了他的传宗接代,带回两个弟弟,同父异母。我爸嘴里总说两个弟弟笨,不受用。但我知道,只是说给我听。”
“所以,我给你起什么作用?”
“我爸这人爱面子,两个弟弟年龄小,身世还不曾公开,如果我跟你结婚,我爸跟你爸的交情,加上你的产业,我会让他心甘情愿把公司管理权交给我,至于后面的事…”
程菲菲没继续说,不过骞伯明明白了,程菲菲想要吞噬整个程氏集团,而自己,是那个起板。
雨没有要停的趋势。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程菲菲重新收拾心情,笃定说,“你会得到你最想要的。”
“比如?”
“邵书。”
骞伯明凌厉的眼神仿佛要把程菲菲的灵魂给刺穿,“你调查他?!”
程菲菲猝不及防,慌乱之际,手不小心打翻了咖啡底盘的勺子,咖啡洒了出来。
没来得及收拾,程菲菲故作镇定解释,“放心,我只是不小心听到,我不会动他更不会参与你们的感情,我喜欢你,但我在不乎你的事,我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骞伯明脸色收敛回来。
服务员赶来收拾一番后,程菲菲继续说,“你的事已经小范围传开了,不久,骞叔叔该知道了。你知道你爸是什么人,到时候,你能不能保住他是一回事,你自己都难顾及。”
程菲菲没有放大骞卫国的手段,对当年十六岁的骞伯明像仇人般,不顾血缘关系从学校绑回来,打折手脚,扔进黑底洞的囚犯屋,吃一顿饿两天。
父子关系断了又怎么样,仗着血缘的关系让骞卫国对骞伯明为所欲为,而同样是血缘关系的骞伯明,只能承受骞卫国施压给他的一切。
那时骞伯明年轻气盛,怎么熬过来跑出国的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如果同样的对待放在邵书身上,骞伯明实在不敢想象。
“伯明,你回去考虑,我等你答案。”
狂风大雨掩盖骞伯明的视线。
程菲菲走了,剩他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忘记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原来不是忘记,而是痛苦所以选择遗忘。
如今,往事被搬回来,骞伯明还是没有确定的方向保全往后的路。以前他是一个人,现在是两个人。
立资说得没错,人活着,总不能放肆为自己而活。
天色渐晚,他把车开进邵书的学校,等了很久没见人,电话也打不通。他正要出车门找人,忽见一群人从楼道走出来,视线一下子定在那个人身上,胸口像炸了一样。
实验课刚结束,邵书拿手机出来看到骞伯明给他打了几个电话,正要回拨,唐恒从他身后跑过来单手盖住邵书头顶,用力揉搓他的头发。
“不许摸,让开!”邵书不耐烦推开唐恒。
“哎呦,邵书耍大脾气了。”
唐恒不依不饶,贱声贱气戏耍邵书的脸,邵书忙躲开,不甘心,红着脸回敬对方。
打打闹闹,旁边的同学跟着玩闹起来,推搡间身体避免不了相互触碰。
“邵书!”
所有人定住了般,朝雨中看去。
骞伯明单手插兜,手里撑着伞站在雨里,脸色很不好,眼神像恶鬼一样扫视邵书身边的人。
“邵书,他谁啊?”唐恒小声问。
邵书也是被突然出现的骞伯明卡住笑容,半晌反应过来,转身对同学们说,“我先走了。”
说完举起书包往骞伯明跑去,“你怎么来了?”
骞伯明不语,当着所有人的面搂住邵书的肩送进车里。
外面的同学看着他们,各人各语。
“邵书家里很有钱吗?”
“没听他说过家里的事。”
“那个人是谁?眼神也太可怕了。”
“邵书他哥吧。”
唐恒对声音很敏感,他觉得骞伯明的声音很熟悉,但没有任何证据,只是,邵书见到这个人,身上的气质总不一样,他说不出来,觉得,邵书变得异常开心。
“等很久了吗?我正要打电话给你的,结果唐恒那傻小子突然跑出来...耽搁了。”
骞伯明没应他,直接把车开进死角巷子里,拉下挂挡,把邵书抱过来坐到腿上,直接含住邵书的唇,没有半分柔情,过分撕扯啃咬。
“唔…伯明。”
邵书推开出一点空间,结果又被骞伯明攻破,血渍冲进口腔。
骞伯明微蹙眉头,脱开急促的吻。
“你咬我?”
“怎么了?嘴巴很痛。”邵书眼神幽怨。
“我打电话给你为什么不接?”骞伯明的语气有点急。
邵书委屈再次解释,“我在上实验课,下课后我正要打给你,结果唐恒跑过来捣乱,所以…”
“唐恒,唐恒!那小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骞伯明对着邵书的脸低吼。
……
窗外的雨急促敲打车窗,邵书不可置信微张嘴巴,眼睛缓慢闭上又睁开。
“伯明…”
邵书想摸他的脸安抚,却被骞伯明赌气把脸偏向另外一边。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