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致哥。”
周行致斯文一笑,“小书,好久不见。”
邵书站起来,“好久不见。”下一秒,他瞥见周行致额头上有一条不算大,但格外明显的新疤,疑惑问,“行致哥,你额头怎么了?”
周行致笑着摸了摸,不答反问,“我是不是变丑了?”
突然其来的话题转换,让邵书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怎么会,还是一样的温柔。”
周行致看起来心情很好。
“中午想请你吃饭,会不会打扰你?”
他跟周行致确实太久没有见面,虽然骞伯明不喜欢周行致,但是从良心上讲,他邵书完全做不到与周行致一刀两断。
午饭,两人坐在包厢里,邵书把手机铃声调整到最高,防止在最显眼的地方。
周行致坐在他对面,把他的小动作收进心里。
“最近过得还好吗?”周行致把餐巾铺到腿上。
“挺好的,你呢?”
周行致过得可不怎么好,除了有伤缠身,在荷兰,还有关系等他亲自处理,不然,他也不可能等到现在才来找邵书。现在,他终于恢复了自由身,可以正大光明站在邵书面前。
“我不太好。”
“啊?发生什么事了吗?”邵书赶紧问。
“你还记得去年那场会场吗?”
邵书当然记得,他对案子到底落到谁家一直耿耿于怀,他既不能问骞伯明,也没有机会问周行致,不过现在看周行致的语气,案子最终应该不是落在他手上,拿给谁了?伯明吗?
“记得。”
“那时候多亏你帮忙,甲方对我们的兴趣很大,可惜,中间出现了意外。”
邵书不知为何,隐隐约约间,觉得周行致额头上的伤与自己有关。
“什么意外?”
“有人把案子归我们负责的信息透露出去了,我们没想到,那案子所涉及的地块没有处理好,很多村民没有得到妥善的赔偿,得知信息后,跑来公司大闹,有几个激进的村民冲进办公室把我,连同几个高管都打伤了。”
周行致撩开袖子,几道伤疤明晃晃贴在手臂上。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在关心我吗?”
“我当然关心你…”邵书觉得周行致的眼神过于热烈,把话收了收,“你帮我这么多,你受伤了,我怎么可能心平静和。”
周行致满足笑了笑,“那段时间我听说你病了,我很担心你,如果我这样去找你,肯定会吓你一跳,要是把你病重加深,那我肯定夜夜睡不着,想你。”
邵书:“……”
周行致特意停顿的话,邵书尽量不让自己多想,他主动搬出骞伯明,不管真与否,他要让对方知道,他有骞伯明了。
“都好了,伯明找了好多医生,那段时间真是辛苦他了。”
周行致眼镜底下闪过一丝防范。
这时服务员进门上菜,两人把刚才的情绪掂量掂量收了回去,等服务员走后,周行致先是给邵书夹菜,后问,“小书,你真的了解骞伯明这个人吗?”
周行致的话好像在一步步逼近自己所想的那样,周行致说得有人把信息透露,那个人是谁?
“行致哥,你有话对我说。”
“他知道我受伤的事,住院期间他特意来探望我,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
邵书不敢问,藏在桌底下的手冰凉没有感觉。周行致的话可信吗?邵书到此时都在质疑,他的伯明,不算是个温柔的人,但也不会……
邵书犹豫了。
周行致一字一句说,“他说我本该去死。”
邵书低垂的瞳孔猛地发颤,骞伯明动情的脸庞渐渐模糊,浮现那日在会场休息室里陌生的脸。
“还要我继续说吗?”
“…不用了。”
“小书,你不该待在这么危险的人身边,阴晴不定,残暴无情,如果某天他对你…”
“行致哥!”邵书羞愧的不敢抬头看人,他愣了好一会,嘴唇颤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邵书全脸连同耳根都红得夸张,单纯的道歉,到底能给当事人挽回什么损失,什么也不能,但他此刻能做得,只有道歉。
周行致忿忿叹了一口气,口气不再温柔,“不要跟我道歉,你不是他。”
周行致不知道的是,在邵书心里,他与骞伯明早不分彼此,所以当他听到骞伯明因为自己伤及周行致时,才会下意识脸红。
“小书,我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