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哥,有个好消息,您之前不是一直担心的跑了的那女的吗?我最近打听到了,在河里泡了十多天给捞起来了。”
“死了?”金珩手里的烟断了半截掉在地上。
“死了哥,千真万确。咱们的人一路跟到了加油站,奈何这女的太狡猾了,在眼皮子底下把咱们骗的团团转。”
“周雪那边呢?”
“放心珩哥,警察已经结案了,查不到一块儿去。”
“加油站那边你处理一下,让那几个最近避避风头,少出来走动。”
“珩哥,没必要这么谨慎吧?”陈剑波又灌了一杯酒下肚。
“你以为警察真这么好对付吗?跟一群疯狗似的咬在我们屁股后面。”
“珩哥,警察确实有点难对付,温盛明留在汾港的那些人差点就被警察抓到了,还好您道高一丈提前作了部署,不然危险的就是咱们了。”
“除掉温盛明可不是我的主意。”
“啊?”陈剑波不解。
“港市那位想借我的手除掉他,我顺手推舟帮了他一把,只要给的够多,我不在乎跟在我身后的警察多几个。”
“可是港市那位为什么想除掉温盛明?”
“他这步棋走了十几年,从我第一次接触到温盛明开始,他就将我当成了他的棋子,一路推着我去完成他想要我做的事。”
“至于他想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只要拿到我自己想要的那部分,那就够了。”
“上次魏科说的那个警察查的怎么样了?”
“根本没有这个人。”
“什么意思?”金珩眉头一紧。
“珩哥您放心,警察那边有我们的人,并且以他的身份是足够查一个小警察的,他说没这个人那就绝对没有。”
“那魏科那句话又是什么含义?”
“魏科那个贪生怕死的东西说的话您也信?他也说了只是个相亲对象而已,那警察也分很多啊,有在局里干活的,有在派出所干活的,还有交警,辅警什么的一大堆,我们哪用的着怕这些。”
“把该处理的都处理一下,最近非常时期,生意还得做。”
“明白。”
锦萃台楼下的人还没有完全散完,一部分警员留在现场做后续的收尾。
余盏趴在阳台边向下看,心里思绪万千。
“怎么了,在想什么?”宋清予走过来稍微关上了一点窗户,快九月了,夜晚也逐渐有了初秋的凉意。
“我只是觉得很割裂,明明那个女生我见过,还和她说过话,没想到再见会是这样的场景。”
“好端端的一个人,在河里泡了十天,没有人发现。”余盏越说越哽咽,强烈的同理心已经如同沼泽,令她越陷越深,她捂住胸口,一下一下的抽泣。
宋清予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并深切的拥抱她,揽住她,和她紧紧相依。
“你放心盏盏,无论是蒋佳,还是她,刘沈遥一定会调查清楚,绝不会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余盏眨了几下濡湿的睫毛,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但宋清予飘然而至的轻哄,和轻柔的抚摸终于还是让他决堤。
她崩溃的大哭,宋清予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浸润,潮湿的带着些黏腻的触感扩散开来,冰凉的和她的肌肤相触。
宋清予没有打断她,而是给了余盏一个平台去倾泻,她才19岁,但是经历的远比同龄人多太多,宋清予常常懊恼自己霸占了余盏最滚烫的几年,或许她这个年纪也没有办法给到余盏更多,她自愧,自责。
这样的念头开始发酵,像一团聚集的越来越快的阴云,占据了她的头脑。
直到外面的嘈杂声彻底消失,余盏才止住,她靠在宋清予肩头,用纸巾擦拭糊花的脸。
“我是不是哭太久了?”余盏嗫嚅着。
“没有。”宋清予将她散在脸上和嘴角的碎发根根拨至耳后,一个热热的不太重的吻落在她鼻尖。
在茫茫又汹涌的海面上,只有宋清予是她的灯塔,她习惯了依赖宋清予,越来越依赖。
“我想喝银耳羹。”
小兔子的思维模式总是别具一格,上一秒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下一秒就可以糯糯的说自己想喝银耳羹。
“好,我去给你煮。”宋清予站起身,余盏拉住她的衣袖,“你会吗?”
“不会。”宋清予不假思索的坦然回答。
“那你还说要给我做。”余盏吸了吸鼻子,松开宋清予。
“不会也可以学。”宋清予很乐意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学习怎么做银耳羹。
她让余盏先去洗个澡等她,余盏舒舒服服的在浴室里呆了四十多分钟,再出来后锅里已经炖煮着一锅热腾腾的银耳羹,宋清予手忙脚乱的在一边研究做法。
余盏蹑手蹑脚的靠近,掀开锅盖看了一眼。
“你去坐会儿吧,马上就能吃。”
余盏背着手温软的看她,盯了好久忍不住低下头偷笑。
“笑什么?”
“我在笑你这锅银耳羹,估计得丢掉。”
“为什么?”宋清予凑近仔细观察,“我是按照视频上做的。”
“你银耳没泡发吧?最少也得泡一个小时呢,但是我这才洗了不到一小时。”
宋清予黯淡的哦了一声,关掉火盖上盖子。
“诶别关,闻着还挺香的,我想吃。”余盏重新拧开火。
“是吗?”宋清予看向她的眼神重新振作起来。
不忍心宋清予伤心,余盏硬着头皮将一碗涩口的银耳羹喝完,干硬的银耳被简单的嚼了几口就仓促的咽下去。
“好喝。”
“要不,我还是给你外卖点一碗吧。”宋清予深谙微表情,余盏骗不了她。
“这银耳羹味道挺别致的,外卖喝不到。”余盏为了证明,甚至喝了第二碗。
“这么爱喝?那你说说为什么别致?”宋清予凑近她。
“当然别致,这里面被你加了迷魂药。”
“嗯?”
“有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