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射击馆里居然是小孩子偏多,余盏进门时手上被工作人员套了一个小小的腕带,上面有芯片,可以随时进出楼上的餐厅。
“在看什么?”宋清予偏头看着余盏。
“我在看这个腕带,感觉很幼稚。”
宋清予噗嗤一声笑道:“哪里幼稚?和你很搭。”
“和我搭?”余盏不可思议,“感觉像智能手表,小孩子才戴手表。”
刘沈遥坐在办公桌前打了个喷嚏。
“他们是孩子,你也是。比他们大十岁而已。”
“那你呢?”
“我是老人家。”
两人都相视而笑,她们之间总有一些稀奇古怪却又莫名一致的笑点。
射击馆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余盏和宋清予带好护目镜进去,里面有不少人在体验。
“不过这是真枪吗?”
“应该是真枪,不过射程不会太远。”
余盏尝试着拿了一把起来,比她想象中的要更重,她局促的学着旁边人的样子张开腿握住枪托瞄准。
“宝宝,你的姿势不对,持枪的手法也不标准,这样射击的话大概率会脱靶的。”余盏专心瞄准中,一个清脆爽朗的女声在她耳畔响起。
“啊?”余盏取下耳塞,“不好意思,我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吗?”
宋清予站在旁边的射击口,看见来人灿烂的对着余盏笑,心下有种闷闷的感觉。
“我说宝宝,需不需要我来教你?”来人撩了一把利落干脆的短发,冲她抬抬眉。
余盏简单的噢了两声,余光还不忘看宋清予的反应,不过宋清予专心的鼓捣着手枪,看起来好像没有听到。
“我叫徐澜,前段时间刚退役,现在是射击馆特聘的指导教练,你可以叫我小徐,或者徐教都可以。”
“哦退役军人啊,那你射击应该很厉害吧?”
怎么还聊起来了?宋清予抿抿唇,将手枪掂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嗯…一般般吧,就是在军营里练的比较多,当当教练还是够格了。”徐澜笑道。
“来,我手把手教你啊,首先你要让自己站成一个等腰三角…”徐澜站到余盏背后,伸手托住她的腰身。
余盏触电般弹开,将徐澜吓了一跳。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而且有不会的我女朋友可以教我。”余盏特意提高了音量,果不其然宋清予在听到这三个字后难忍的压了压嘴角。
“女…哦,也可以。”徐澜顺着余盏的视线看见了一旁还在摆弄手枪的宋清予。
“不过她看起来是不是也是新手啊?不然我可以一起教教你们俩的。”徐澜仍不死心。
新手?余盏鼓鼓腮帮子,偏眼看向宋清予,不禁为徐澜执教生涯中第一个滑铁卢感到惋惜。
宋清予手上的动作一怔,随即不明显的笑了笑。
“徐教练,看来我女朋友要给你亮一手了。”话音未落,宋清予单手持枪,侧身而立,迅速的瞄准靶心开了几枪。
头顶上的显示屏开始计数,打了五枪,两枪十环,一枪八环,两枪九环。
宋清予气定神闲的取下耳塞放在一旁,“枪还可以,就是后坐力太强,单手射击不怎么方便。”
“不错啊,这个成绩算很高水平的射击技术了。”徐澜拍手称赞。
“那么徐教练认为我可以教我女朋友吗?”
“当然,那你们玩吧。”徐澜见状,只得悻悻走开。
余盏趴在隔间的玻璃上看她,宋清予回头和她对视了一眼。
“看我干嘛?”
“你好帅啊。”余盏红着脸夸赞她。
“哪里帅?”宋清予听见夸赞也红了耳垂。
“反正就觉得你很不一样,你给大部分人的感觉可能是那种很清秀,很高冷,很淡的样子,因为你美得很像仙女,所以我会觉得你的反差很帅。”
“是吗?那你觉得我这长相适合做什么?”
“医生!”余盏不假思索的回答,“你想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材高挑的医生,再带着你平常戴的那副黑框眼镜,加上你这不短不长的头发,扎起来的话应该会掉一些碎发和刘海在两边,然后再拿着一个病历本查房,温柔的问病人今天感觉怎样…”余盏想入非非,“就很贴你的气质。”
“哦,那我没做医生让你失望了。”宋清予笑了。
“我就喜欢你的反差。”余盏不想玩枪了,她只想挂在宋清予身上,想狠狠的黏着她了。
“你可不可以穿警服给我看啊?”余盏走到宋清予身边,懒懒的靠在她身上。
“之前不是看过?”
“那不一样,当时我俩还没在一起呢。”
宋清予想了想,“一线刑警穿警服的时候很少,而且队里有规定,可能有点难。”
“没关系,我只想黏黏你。”余盏挽住宋清予的手臂,一整个靠在她身上。
宋清予揽住她的腰,“想回去了?”
“嗯,饿了。”
“那我们去吃饭,想吃什么?”
“还没想好……”余盏糯糯的对她撒娇,让宋清予毫无招架之力。
“没关系,你看看这个。”宋清予掏出手机给余盏发了一个清单。
“这是什么?”余盏惊喜的放大一项一项的看。
“我做的美食清单,里面有大部分你爱吃的,实在没思绪的话就选上面的。”
“你做了多久啊?”
“不难,因为我记得你爱吃的东西。”
不难,但确实需要一些细腻的心思。
“那我要吃汤锅。”
“好。”
余盏没怎么玩,但是却困意十足,坐在副驾上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宋清予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没预兆的偏过头去捧过她的脸细细亲吻,唇齿相缠的时间不太长,她撤离的很及时,恰好在绿灯亮起前两秒。
“你亲我是有什么kpi吗?”余盏还没从她的气息中消散出来,不禁调侃道。
“看你太困了,想给你提点神。”宋清予舔舔嘴唇,一副自得的模样。
“那我下次不给你亲了,我要在嘴上带一个嘴套。”
宋清予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有幽默细胞?”
“是我刚忽然想到蛋黄有段时间经常拉肚子,后来我才知道她会趁我每次带她出去不注意的时候偷吃小流浪猫的猫粮。”
宋清予看了她一眼,“然后从那时候开始到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给她戴了一个嘴套,然后她就不拉肚子了。”
“你说我像蛋黄是吧!”余盏撑起身捏宋清予的脸。
“错了我错了老婆。”宋清予龇牙咧嘴的求饶。
余盏松开手,悬在半空。
“你叫我什么?”余盏的心脏出了问题,快慢不一,强弱不等的在胸腔内拉扯,让她浑身都竖起了一层淡淡的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