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盏这天起了个大早,用了一些从前一直没用过的玩意,卷发棒,化妆品,各式各样的,衣服也精心挑选了一件最好看的。
宋清予被窸窸窣窣的动作吵醒,她揉了揉眼,坐起来睡眼惺忪的瞧着余盏忙碌。
“还早盏盏,再睡会儿。”
“你睡吧,我在卷头发呢。”
宋清予下床懒懒的走到她背后,弯下腰将她抱在怀里。
“干嘛?”
“卷头发做什么?”宋清予偏头啄吻余盏耳鬓。
“哎呀好了你别亲了,我刚卷好的头发可别给我弄乱掉。”
宋清予果真停下了动作,直起身坐在了床沿边屈起一条腿等她。
“今天是你爸爸的退休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家人,总得打扮的精致些吧。”
宋清予淡笑道:“不用,你们大概率见不了面,而且我爸不懂这些的。”
“万一见到了呢,到时候宋叔叔问起我来,你说这是你朋友,叔叔再看我形象好也开心嘛。”
“朋友?”宋清予心里咯噔一下,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我们俩吗?”她又确认了一遍。
“你爸诶,不说朋友难道说女朋友啊?”
宋清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只是感觉朋友这个词你脱口而出,我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我把你当好闺蜜?”
余盏撇撇嘴,转身过去继续卷头发,“哪有和自己的好朋友做那些事情的。”
“哪些?”宋清予笑得更加灿烂,她偏头看着余盏。
“你烦不烦,老是打岔我。”余盏将她推开。
“那你慢慢弄头发,我去给你做早餐,想吃什么?”
“试试咱们新买的那个早餐面包机吧,我想吃吐司夹火腿。”
“好,那我去研究一下。”宋清予趿着拖鞋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卧室门。
“第一步,插电……这个机器得洗一下吗?”宋清予自言自语的琢磨着。
她尝试着放了两片面包进去,旋转按钮到十分钟,紧接着用拙劣的刀工切了两块厚度不均的火腿。
“这个放在哪里烤呢?用锅煎一下吗?”宋清予摇摇头,心想着没有余盏的前几年独居的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饿了就点点外卖或者到赵女士家里蹭一顿,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余盏伴随着面包机叮的一声从门内出来,她看了一眼焦黑的面包,不由得笑出声。
“这什么啊宋清予?”余盏拿了两根筷子夹起来,在手中晃了晃。
宋清予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重新做。”
“笨,这儿不是有说明书吗?吐司放里面烤三分钟。”余盏将宋清予推出厨房,“厨房重地,闲杂人等免进。”
“我?闲杂人?”
“那不然呢?能指望你帮我什么啊。”
“哦。”宋清予乖乖的到门口摆碗筷。
余盏很熟练的做好两个三明治端上来,她倒不急着吃,反而看着宋清予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
宋清予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抬眸回望她。
“怎么看我?”
“我在想个问题。”余盏托着头盯着她。
“什么?”
“我很开心你也有需要我的时刻。”
宋清予咽下第一口三明治,安静的注视着。
“在我心里你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和你在一起让我感到安心,因为我知道你什么都会,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站在我身边。”
“但我也很开心你也有有不会的东西,这样总算能让我保护你一次。”余盏越说越开心。
“保护我什么?”
“保护你的胃。”
宋清予探身上前在余盏的嘴角落下一个带着麦香吐司味的吻。
“那这个是报酬。”
余盏一坐上车就犯困的毛病还是改不了,甚至宋清予还在调导航的时候她已经歪头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
“我车里是有什么迷药吗?”宋清予打趣她。
“不知道,坐你的车才会这么困,我坐其他的车都很精神的。”
余盏强撑着打起精神,开始研究车上的中控屏。
“可以听广播吗?”余盏询问。
“这也是你的车,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宋清予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简单的给她介绍了一下中控屏各按键的功能。
余盏心血来潮想听一听宋清予的歌单,不过点开后结局却令她大失所望。
“你怎么歌单里就一首歌啊?”
“嗯?”
“是首英文歌,感觉还挺小众的。”余盏点播放键,空灵婉转的前奏响起,再配合上高速行驶的她们和初生的朝霞,倒也合适。
‘All of me is yours
Every part of me
cause we are in this together now
you and me together now’
宋清予不爱听歌,硬要说的话她应该算是个老派的年轻人,没有那么多新奇的想法和爱好。
她学会了,也渐渐爱上了和余盏有关的事情,但也仅仅只限于余盏,比如这唯一一首在她的收藏里的歌,也代表着余盏,代表着她们的初遇。
但她第一次见到余盏时,酒吧里正在放这首歌,所以当这首歌的旋律再度响起时宋清予仿佛看见了当初的那个余盏。
“我喜欢小众的东西。”
一个意料之中的亲吻落在了宋清予的侧颊上。
“我还没有看过你长发的样子。”
“我现在不是长发吗?”宋清予偏头看了眼自己刚及肩的中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