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黄先一步感知到了宋清予回家,它蹲在门口翘首以盼。
开门的瞬间蛋黄激动的扑上去,宋清予揉了揉它的脑袋,转而去看客厅。
没人,但卧室门虚掩着。
于是宋清予轻轻推开卧室门,余盏俯身趴在床角,没盖被子,就这么胡乱的躺着。
她的头发睡的乱乱的,浑身冒着热气。
有点像小金鱼吐泡泡,一颗两颗,嘴唇翕动。
她轻轻的拨开遮住她眼睛的碎发,丝丝的拨至耳后,看着她睫毛扑闪,宋清予慢慢凑近她的鼻尖。
“嗯?”余盏半睁开眼,糯糯的从鼻腔内发出疑惑声。
“我怎么睡着了?”余盏撑起身,懒懒的靠在宋清予身上。
“我不知道,我一回来你就睡着了。”宋清予柔声哄。
“我想起了……”余盏将脑袋往宋清予颈窝里拱,痒痒的。
“干什么?小猫吗?”宋清予笑着别开头。
“我在收拾行李,我后天不就开学了吗,结果太累了就睡着了。”
“噢,后天。”宋清予低头若有所思的把玩余盏的手指。
“怎么了?”余盏也弯曲手指回应她。
“我送你。”
“可你不是才休了两个月的假吗?你还有假吗?”
“这两天不忙,队里让我去参加一个业务学习,不会耽误很长时间。”
“那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也是去参加业务学习了吗?”
“对。”
“好吧。”余盏没多想,抱着宋清予醒觉。
“盏盏。”宋清予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
“嗯?”余盏抬起头亮闪闪的看着她。
“明天去我家里吃饭,好不好?”
“你家?”余盏想了几秒反应过来宋清予说的家是指哪里。
“我妈妈让我明天回去吃饭,我想带着你一起。”
“可以吗?”宋清予郑重的,像是在许下承诺一样征求余盏的同意。
“好。”
“不过这算是我第一次正式见你妈妈吧,我是不是得买点什么。”
“买什么?”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难道你想以买礼物的身份去见我家人吗?”宋清予笑着打趣她。
余盏点点头,反应过来又拨浪鼓似的的摇头。
“别紧张,只是去吃个饭,不用带什么。很多事情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我们可以慢慢来。”
宋清予看了一眼敞开的衣柜,“还有什么没收好吗?我帮你。”
“不用,我都整理好了。”
“那你出来。”
“啊?”余盏还在疑惑,宋清予将她牵起来,双手蒙住她的眼睛一步一步向外走。
“怎么了?”余盏伸手摸索着前方。
宋清予将她慢慢带到客厅中岛台前,“有个惊喜给你。”
她慢慢松开手,跟随者柔光一起映入的是一个精美包装的超大乐高玩具。
“这…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小兔子眼里放着光,被宋清予尽收眼底,她很满意余盏的反应。
“上次看到了你的浏览记录。”
“哪次?”
“就…床死那次。”宋清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你说你没看到的。”余盏羞涩的在宋清予肩上锤了一下。
“啊痛痛……你手劲变得好大。”宋清予吃痛的捂住肩膀,
“啊?我轻轻打的。没事吧?哪里痛?”余盏担心的凑过去关心她。
宋清予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压低了些,随后一个吻轻柔的覆盖在余盏的唇上。
“你从哪里学的?”余盏意犹未尽的舔舔唇。
“不需要学,无师自通。”
“不理你了,我去拼乐高了。”余盏兴冲冲的抱着乐高去客厅的小桌旁盘腿坐下。
“现在拼?”宋清予看了眼时钟,已经快十二点了。
“对呀,反正也没事。”
“那你拼吧,我看着你玩。”宋清予坐在余盏身边,靠在她肩上。
……
“妈,明天我回家吃饭。”
“怎么想起回家吃?”
“想你的手艺了,顺便带个朋友,可以吗?”
“当然好啊,是刘沈遥吗?”
“喂?喂?你怎么不说话啊?”赵女士在电话那头等了很久也没人开口。
“不是她。”
“你怎么啦?怎么听起来声音哑哑的呀?不舒服吗?”
“没有妈。”
“哦…那你下次把你们刘队长带回来吃饭吧,她上次不是说特别喜欢吃我做的水煮牛肉吗?下次来还给她做。”
“好,下次一定。”
宋清予做了个梦,梦不长,但她醒来时眼角挂着两行干涩的眼泪。
余盏伸了个懒腰,欣赏自己一个小时的杰作。
“拼好了吗?”宋清予有些落枕,她扶着脖子慢慢起身。
“拼了一小半,主要是这个乐高有些复杂,得需要时间。”
“没关系,慢慢拼。”
“嘶…”宋清予前后活动着脖子尽力缓解疼痛。
余盏替宋清予在脖子上贴了一块跌打扭伤的膏药片,抱歉的说道:“对不起,以后你别陪我这么久了。”
“没关系,明天就好了。”
“你是不是没有晚睡的习惯啊?”
“你从哪看出来的?”
“我看你们这种都不是特别能熬夜。”
“我们这种?”宋清予反问。
“嗯,二十多三十岁的,肯定身体会慢慢变差。”
“?”宋清予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
“我不熬夜不是熬不了,我们做刑警的几天几夜的加班是常态。”
“嗯,我知道。”
“所以跟年龄没关系。”宋清予无奈的为自己辩白。
“哦。”余盏笑道:“原来兜了这么大圈子你是想说年龄啊?”
26岁确实不算大,但也比面前这个女孩大了整整七岁。
“我是想说你要好好休息,不想你老是为了陪我牺牲自己的时间。”
宋清予还是靠在余盏肩上,感受着她平静的呼吸。
“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们去睡觉吧。”
“嗯。”
在这个无风的深夜,第二天的开头,宋清予变得安静了很多。
这是邓以璇这周第三次被叫到张今国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