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夏,全国迎来了一次大范围的酷暑天气,多地气温突破新高,新闻里说是全球变暖的缘故。
“来两瓶冰水。”
即使已入前夜,温度依旧旧居不下。
“没冰水了妹妹,买的人太多了,我都来不及冰冻,只有常温的要吗?”店老板扇着大蒲扇,汗水滴进了眼里睁不开。
“常温也行。”余盏扫了四块钱过去,拿着两瓶水回了车上。
“给。”她将水递给副驾。
“谢谢师父。”
“没事儿,你可以就叫我余盏或者余警官。毕竟我也不是你师父。”余盏扭开瓶盖喝了一口。
“前辈都是师父。”陆祁眨着眼睛看她,眼神里满是兴奋和冲劲。
余盏偏头看了她一眼,又轻轻扯了扯嘴角挪开眼神,“累不累?”
她将手搭上方向盘,严肃目视前方路况。
“不累,我觉得很有干劲。”她坐在副驾上摩拳擦掌,兴奋难安。
“这个案子对你来说很有学习意义,现在是和平年代,治安秩序都要比前几年更好,很难遇上刑事案件。”
“那咱们一般来说都处理些什么案子啊?”
“稍微大型一点的赌博偷盗…”余盏顿住了。
“嗯?”
“差不多就这些。”她轻轻的捏了捏方向盘,一根旧弦在脑中被轻轻拨动,落了一些尘灰。
“那我们要在这等多久啊师父?”
“怎么,这就蹲不住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咱们在这蹲着的意义是什么啊?嫌疑人也不一定会走这过。”陆祁揉了揉坐的发酸的腰背。
“会经过的。”余盏将座椅往下按了些,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自己的老婆还在医院里躺着,他不去照顾反倒是出没在各个银行及保险公司,你不觉得有问题吗?”余盏抱着头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她老婆身上还有个巨额意外险,他是直接受益人。”
“明白了,所以嫌疑人极有可能是为了伤妻骗保?”
“今天他妻子的主管医生刚下了病危通知,宣布了植物人状态,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
“我会赶紧找保险公司索要保金。”
“对了。”余盏打了个响指。
两个人在车内坐到了晚上七点过,陆祁有点受不住的打了个哈欠,肚子也开始不争气的抗议。
“饿了?”不大的咕噜声在车内显的格外明显。
“不饿。”她倔强的否认。
余盏勾了勾嘴角,从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面包递给她。
“我只有这个,你先垫着,等回去了请你吃好吃的。”
陆祁犹豫着伸出手又收回。
“怎么了?你不是饿了吗?”余盏问道。
“你是不是也没吃饭啊师父?”
“我不饿。”余盏将面包塞进她的怀里,“快吃,吃完干活了。”
“谢谢师父。”
“师父。”陆祁将嘴里的面包咽下,好奇的盯着她。
“嗯?”
“我刚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不好相处呢。”
“怎么这样说?”
“因为你看起来挺不苟言笑的,很严肃,我就不太敢和你说话。”
“可能是职业习惯吧,可以笑的时候不多。”
陆祁盯着余盏的头顶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探过去。
余盏略有迟疑的躲开了。
“那个……有片小羽毛。”陆祁尴尬的收了收手。
“噢。”余盏拉下挡光板上的镜子对着将羽毛摘了下来。
“谢谢。”她柔和的笑了笑。
“师父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你得多笑笑。”
“好,听你……”
话没说完,一个酒瓶砸碎在她们面前,瓶渣甚至弹到了玻璃上。
两个酒鬼跌跌撞撞的推搡着从巷子里出来,与此同时,嫌疑人出现在她们的视线范围内。
“这谁啊?看我们。”两人勾肩搭背的冲着余盏笑,余盏无心搭理他们,眼神掠过直指嫌疑人。
陆祁忍无可忍,打开车窗向外张望。
“陆祁,别下车!”
但为时已晚,嫌疑人听见了声音向这边张望,很快他灵敏的察觉到了异常,在警方还没有行动的时候迅速趁乱跑开了。
“糟了,快追!”陆祁迅速推开车门向嫌疑人跑的方向追赶,停在街道另一边的车上也下来两名警员进行包围。
余盏愤怒的走下车提起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酒鬼,将他们同时压在引擎盖上。
“两个寻衅滋事的,去局里慢慢睡。”说罢她将二人推进了车后座关上门。
“师父,人跑了。”陆祁在对讲机里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余盏取下耳机,恼怒的一拳锤上车门。
此次任务意外失败,逮捕嫌疑人需要重新部署计划,打草惊蛇后如何逮捕又成了一个难题,所有人都一筹莫展。
吃完晚饭余盏去健身房练了两个小时耐力跑,出门时被两个其他组的警员堵在了门口。
“什么事?”余盏感到口渴,急着去买水喝。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两个警员怒气冲冲,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