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韩遇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韩遇,你又来掺和什么?”景仁帝略显烦躁,但事关昭然,他又不得不耐着性子。
“圣上,臣自幼与昭然一同长大,可证明她是否为公主。”他继续说:“记得儿时,臣曾不小心将昭然的手臂烫伤,因此留下一道烫伤疤痕。由于害怕责罚,求了昭然许久,她才答应不外传。”
“故而,此事仅限臣与昭然知晓。而她手臂若有疤痕,即可证实。”韩遇躬身行礼,“还望陛下查验。”
景仁帝瞪了下韩遇,虽然他为人不靠谱,却也在关键时刻有点用处。
“陛下,臣妾可代为查验。”皇后适时出声,只想尽快了结此事。
景仁帝颔首应允。
池染起身时,因腿软踉跄了下,险些摔倒,幸而沈辞眼疾手快,稳稳扶住她。
呵,怪会演的。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装模作样,盈盈回礼,“多谢沈大人。”她挺直了背脊,“本宫自己可以。”
沈辞不置一词,虽然放开手,但眼含深深的担忧。
跟随皇后来到屏风后,撩起宽大的袖子,手臂上赫然有一道烫伤的疤痕。
“昭然,你受委屈了。”
皇后娘娘的一句话,证实她是名副其实的昭然公主。
景仁帝震怒,高声质问,“张仪张临,你们父子二人还有何话可说?!”
“不可能!公主明明在我手里。”张临瞪着眼,不可置信地说。
而后,他动作极快,袖中悄然划出一柄匕首,几步上前,刀尖直直抵住景仁帝的脖子。
他对张仪道:“爹,一不做二不休,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只要挟持皇帝逼他写出禅位诏书,整个大韩便是咱们父子二人的了。”
突生变故,景仁帝猝不及防,万没想到他居然胆大包天至此,敢挟持自己。
所有人俱是愣住,没反应过来。
殿外,不知何时,一大片黑云覆盖在整座皇宫之上。
无数黑影犹如游鱼般散开,游走于阴影下,悄然融于御林军的影子中。
门外传来凄厉的哀嚎声,李公公大惊失色闯入殿中,“陛下,不、不好了!”然而话未说完,见到被挟持的皇帝,愣是说不出了。
“发生了什么?”沈辞追问。
李公公木讷回答:“御林军反……反了!”
沈辞与飞雪对视一瞬,飞雪心照不宣,领命离去。
旋即回身质问:“张仪,你要谋反吗?”
张仪缓缓起身,朗声大笑,“今日,我父子二人反了又如何。”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未曾料到,他儿子比他的野心更大。
韩遇怒喝,“你们疯了吗?!”
听到动静,池染和皇后从屏风后走出,见此等场面,皇后瞬间慌了神。
“你别胡来。”池染出言制止。
“区区一个假公主,你倒是能耐。”张临阴阳怪气说完,心下一狠,威胁道:“速速写下禅位诏书,否则,本阁主不介意血洗皇城。”
听他自称阁主,池染猛然反应过来,“你是登仙阁阁主?”
张临微感诧异,“你竟知道登仙阁。”他拖腔带调“啊”了一声,“你们是为那样东西来的吧。”
池染没太明白,他嘴里说的“那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但一切已然清晰明了,沈辞并非登仙阁之人,他找人冒充公主,与之成婚,实则为引蛇出洞。
只有劫走公主的人,才会知道她这个公主是真是假。
一旦她成为真公主,那么真正的昭然公主便失去了价值。
张临试图先扳倒沈辞,却不想,池染找到韩遇,并帮她做实了公主的身份。
从而,钓出了张仪和张临这条大鱼。
而张临劫掠公主,是他意图颠覆整个皇权中的一环。
利用登仙阁的力量,发动政变。
种种萦绕在池染心中的疑团,逐个迎刃而解。
池染察觉到,大量影幽涌入皇宫。
“你以为威胁朕,朕就会乖乖听话,痴心妄想。”景仁帝无半分惊慌与害怕,他是一国之君,岂会因叛贼三言两语就范。
“老东西,你可真顽固。”既然硬的景仁帝不肯就范,张临只好来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