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是个急性子,听到魔君二字,霍然起身,“掌门,容我去会会他。”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清风眼神示意他坐下,一派从容道:“既然魔君求见,我们又怎能失了礼。”他吩咐门外弟子,“带魔君去修善堂。”
掌门发话,长老们自然不敢违抗。毕竟对方不是闯门而入,他们不好率先出手。
只能以礼相待。
“越白、阿灵,你二人随我同去。”清风留下一句,转眼间便消失于众人视野中。
去往修善堂的路上,江越白垂眸看了一眼苏幼灵,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犹豫半天,才说:“师尊故意提起《万卷书》,清幽长老的神情明显惊慌了下,他看起来不对劲。”
“是清幽长老亲口说,是池染偷去了书,叛出师门。”苏幼灵合理推断,“他担心陷害池染之事败露,难道他……”
苏幼灵欲言又止,但江越白心知肚明她的结论。
江越白不着痕迹轻皱了皱眉,骤然拔剑,抵住苏幼灵的咽喉。
“你是谁?”他冷声质问。
苏幼灵愣了下,竟想不到江越白如此敏锐,她收敛了眼中的情绪,轻叹道:“我是阿灵。”
“阿灵往日只称池染为“染姐姐”,你不是她。”江越白断然拆穿她话语中的漏洞。
她淡笑了下,终究扮演不了阿灵。
阿灵生性活泼单纯,敢想敢做,与她性格截然相反。
纵然阿灵是她一缕神魂所化,却有她独特的个性,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我是——清灵。”她褪去伪装,松弛下来的眉眼间尽是超脱于尘世的淡然,宛若神祇。
江越白语气罕见浮现出一丝不可置信,“上神清灵?”
他听说过清灵上神的故事,既神秘又富有传奇色彩。
鲜少人知晓。
而真正见过她本尊的人寥寥数几,如今放眼天界,更是无人识得。
因为见过她真容的人,都已陨灭于三百年前的大战中。
传闻,清灵上神与邪神风娆是一对神仙眷侣。彼时,风娆还未被冠以“邪神”之名。
二人恩爱不疑,下凡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如同凡间一对普通的夫妻般。
而风娆亦是为清灵,在人界布下庞大法阵,以防魔界滋扰。
风娆善于钻研诡道,因此篆写一本《万卷书》,此书问世,于三界掀起轩然大波。
后被世人称为不修正道的“邪神”。
然而某日,不知因何缘故,邪神风娆陨灭,同时三界出现了怪相。
怨气横生,肆虐人间。
天界得知世间出现了一个能吸收天地间怨气的少年。
少年不光能吸收怨气,更能操控怨气,为己所用。他们忌惮他恐怖如斯的力量。
最终天界把这个重任交给清灵上神,清灵利用风娆留下的《万卷书》,布下阵法,以身献祭。少年为了报复,杀上天界并一统魔界。
他予自己冠以“神”之名,寓意——暗夜中的神。
从此,成为魔界至高无上的魔尊。
“阿灵呢?”江越白握剑的指尖泛白,声音掺杂着几分颤抖以及不可置信。
“阿灵是我一缕神魂转世而生。”清灵解释,“放心,她只是沉睡了,并没消失。”
江越白收回天羽剑,哑着声音说:“先去修善堂吧。”然后默然转身先走。
清灵看着他微垂着头走路的背影,似乎周身笼罩着淡淡的怅然若失。
清风首先到达修善堂,饮茶间隙,弟子引着鬼面进入修善堂。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魔君拜访我仙门山,不知所为何事?”清风开门见山。
鬼面摇了摇折扇,见江越白和苏幼灵一前一后进入堂内。
他似笑非笑道:“本君前来讨要张临。”
“张临非我仙门中人,岂会出现在仙门山。”清风徐徐说道,“怕是魔君找错了地方。”
“本君亲眼目睹仙门中人救走了张临,怎会找错地方。”鬼面讪笑了下,意味深长道:“莫不是清风掌门见本君孤身前来势单力薄,有意包庇门下之人。”
一旁的江越白和清灵对视片刻,答案已是呼之欲出,但二人默契地闭口不言。
清风思量须臾,“倘若魔君所言为真,待调查清楚原委,本掌门自会清理门户,交出张临。”
“本君两日后定准时前来,望清风掌门莫要让本君失望。”鬼面折扇半掩,微微颔首。
而后他的身体突然爆出一阵烟雾,江越白腾地起身,挥散烟雾,鬼面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
“是幻影术。”他眯了眯眼,对方的幻影术怕是练得登峰造极,逼真到连他都未曾识破,“师尊,鬼面讨要张临,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他说完,转身看向清风,却见师尊目光切切望着苏幼灵,他从没在师尊脸上见到过这种表情。
那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清风说:“清灵……好久不见。”
面对清风的问候,清灵也只淡淡回应,“好久不见。”
令江越白诧异的是,师尊竟识得清灵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