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意扬再醒的时候屋里粥都已经熬好了。
见他起来了,谈年说:“马上就可以吃了。”
陆意扬嗯了一声闭着眼睛去洗漱,看见洗手台上连牙膏都是挤好的。
闭着眼睛边刷边含糊地说:“我要去上班。”
“一会儿我送你过去,”谈年灭了火,把砂锅端出来,“忙完我过来。”
“不用,你都要线下了,忙你的。”陆意扬又打了个哈欠,“等线下打完再说吧。”
“看情况,”谈年将粥装进小碗里:“线下打完想接你回家里住,不知道你能不能住习惯。”
“哪有那么矫情。”陆意扬伸了个懒腰,坐在沙发上等着吃饭,一坐下,屁股有点疼,但还能忍受。
“车放楼下了,”谈年说:“状态好的时候开,心情不好不要开。”
“不用车,我就、就上班就一点路。”陆意扬自己窝在沙发上吃粥,想到他男朋友还要早出晚归伺候他,又说:“你不要管我了,你把比赛打完吧,后天就,就线下了吧?”
“就是有些人不在,我打比赛紧张。”
“你、你紧张、个毛,”陆意扬觉得他才不会,犹豫了一下,不太想别人看见他,声音又低了,“那,那你能不能别说我们,和好了,我,我不太想。”
时间来到早上十点,他们一个中午上班,一个中午回基地,起早了也就一个早餐的正事。
陆意扬躺在谈年的腿上,闭着眼睛让他磨指甲。
“哦,”谈年说:“偷情。”
“我偷什么,”陆意扬呲了下牙,这种表情他最近都不太有:“主要、主要是我现在骂不过他们,他们,会笑我的。”
谈年的嘴角翘起来,正反看了陆意扬的手,拿指尖都摸了一遍之后,“不要抠指甲了,我给你买了一些手串,魔方跟专注石,你就玩那些。”
“嗯。”陆意扬伸手去摸谈年的下颌,“谢、谢谢。”
“走了,起来上班去了。”谈年把躺在自己身上的人扶起来,拎着他的包给他拿上外套,蹲下来给他拿出来鞋子,“回头我给你拿几双鞋过来,”谈年按着他前面的脚趾,“有点挤脚了。”
“有吗。我都不知道。”
一下楼,晚霞黄的牧马人闪了一下车灯。
“那个不安全,先给你换的这个,那个到时候卖了,”谈年把钥匙拿给陆意扬,“我看看你还能开车吗。”
“你、你乱、乱花钱。”陆意扬是真拒绝不了这种帅的要死的大玩具,边说边推开旁边的人,前后绕着看,眼睛都长车上了,但说:“别乱花了。”
“K哥出了点,”谈年说,“这射灯他给你改的。”
“乱花,”这么高的车还要拉着方向盘上车,没力气的脆皮这会儿都要自己上去,“总,总不跟我商量。”
“想跟你商量,你跑了,”谈年系上安全带,把水果放在后排,“上班要吃一点。”
“嗯!”陆意扬左看右看,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地摸了一圈,“没,没以前那个内饰好,哈哈。”
“那个得挣了星赛才能给你再买了。”
“不要,”陆意扬连连摆手:“我喜欢这个,那个太贵了。”
“上次给你买车的时候你的表现我更满意一点,看来这次是价格不太到位,”谈年喝了一口水,翘着二郎腿,掸了一下膝盖,“财迷不是很满意,我得加油啊。”
陆意扬想了一下,上次他自己去提车,提到了之后,是跟谈年说:老公我是你的狗。
陆意扬亲了他一口,拉他的手摸自己的脸,倒在他胸前笑意盎然地说:“还想回来当老公的狗。”
谈年揉了一把他的脸,“走吧。”
这个点没什么人,一点路就到了,停好了之后谈年下来,送他进门。
谈年从前不爱社交,除了免不了的沟通他基本只是点头。
“这位是...”老板问。
“朋友。”陆意扬说。
谈年拍了一下他的腰,“去忙吧。”
接着拎的东西里拿出来一张薄薄的信封交给老板,“这段时间多谢您照顾了。”
老板觉得这最多也是什么小纪念品,反正又不会有人给他送钱,于是说:“哪里哪里,诶...”
“我是不是见过你啊,”老板盯着谈年看。
陆意扬眨了眨眼睛,谈年刚想说话,手机响了,他回复了几个微信,不用说陆意扬也知道他要走了。
陆意扬送他出门,跟他摆摆手,“拜拜,你车也开走。”
“我打个车回去,天冷了,你不要总吹风。”谈年揉了一下陆意扬的帽子,又给他整理袖子,把围裙的肩带扯正,“少吃雪糕,有时间我过来陪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