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抱着开玩笑的意图去问的,顾泽谦也没承想会得到周昭行如此明确的答案。
一时间,连他这个旁观者都有些恍惚,周昭行这句喜欢,到底是敷衍之言,还是真心实意。
周昭行见他沉默,看向他问:“不信?”
顾泽谦倒也不是不信,他了解的周昭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既然说了喜欢,必然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只是事情转变的仿佛有些太快,毕竟周昭行一向是厌恶言其的。
他本想再仔细追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改变心意的,可他也料到了周昭行一定不会答,这人总是喜欢把心事藏在心里,如今能答一句喜欢,已经是不太容易了。
做为朋友,顾泽谦还是决定要给周昭行留点空间,他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说:“王明远那边律师处理完了,明天就能来公司帮你办股份转让书的事。”
从周启闻那夺过来的三成股份,周昭行本打算直接转让给纪言其的,但他转念一想,说:“先不用了,”
“怎么了?”顾泽谦疑惑。
这三成股份也许就是当初周启闻对纪言其下手的原因,周昭行不能为此冒险。
“周启闻被我夺了股份一定不服气。”周昭行淡定道,“股份还是先放我这,对他来说比较安全。”
顾泽谦点头:“这倒是。”他抬起眼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对付那父子俩?”
周昭行目光越发深沉:“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泽谦知道他另有打算,也不追问,然后听见他说。
“这次要斩草除根。”
“先通知人事部,解除周启闻的停职调令。”
纪言其回独心居的时候,刚踏入客厅,岚嫂便拦住他问他吃饭了没,纪言其这会儿没心情吃饭,敷衍说自己在外面吃过了便快速上了二楼。
周昭行果然已经到家了,他刚洗完澡,裸着上身,腰间只围了一条灰蓝色的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向着纪言其的方向看过来。
“周昭行,我找你有——”
声音在推开门的时候戛然而止。
纪言其愣在原地,和偏头看过来的人四目相对。
本来是要找周昭行说关于酌野盈利的事,结果一推门就看见这副男色,当时一股热流往上冲,脑子直接宕机了。
他知道周昭行的身材不错,平时穿西装就很完美地展现了肩线和腰线,弧度流畅,随便一站都跟男模一样打眼。
两人共处一间屋檐下这么久,虽然偶尔也能透过薄薄的睡衣窥探到几分,但像这么直白地撞见他不穿上衣,露出腰间腹肌的样子,还是头一次。
纪言其心脏难以抑制地怦怦跳,目光很难从他的上半身离开。
被人“非礼目视”的周昭行始终沉默着,他注意到纪言其的目光垂向的角度,忽然腹/下一紧。
目光好似羽毛,在他的皮肤上扫了一遍又一遍,令他心中的火瞬间升腾,顷刻间燃烧他的整副身躯。
在濒临崩溃点时,周昭行终于开口:“想睡我也不用这么着急,连门都不敲。”
纪言其闻言,差点奓毛。
谁想睡他了?!
他又不是色狼?!
不过……周昭行这话也不算冤枉他喽,原主一直馋他身子也是事实。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吧。”纪言其把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心里那把火烧他得他连话都没能说利索,“有……有事和你说。”
周昭行不紧不慢地擦着头,走到床边,根本没有要穿衣服的样子。
“你听到我说的话没?”纪言其急得往前走了一步,意识拉近距离又太危险,立刻又往后退了一步。
“听见了。”周昭行抬眼,把拿着毛巾的手伸向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句,“你先帮我擦干头发。”
纪言其瞪他:“凭什么?”
周昭行厚颜无耻地说:“就凭你刚刚占了我的便宜,这是补偿。”
“我——”纪言其语塞。
想他当年也是一张利嘴打遍商场无敌手的,怎么到了周昭行这里次次吃瘪。
他快速总结了一下,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周昭行比他不要脸。
见他没动,周昭行用眼神示意自己旁边的位置,催促道:“快点。你不是有事和我说,帮我擦头发,我就听你说。”
纪言其抿唇,算了,大丈夫不和小男人计较。
纪言其走过,结果周昭行手里的毛巾,坐在他身边,抬起手,为他擦头发。
周昭行的身量比他高半个头,坐着对比更明显,纪言其为他擦头发只能抬头,身子往上提,周昭行却微微倾身,配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