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拉近,呼吸相拂,纪言其闻到了周昭行身上轻柔的香气,是无花果味道的沐浴露,他也用过的。
纪言其紧张地吸了口气,保持镇静地继续为周昭行擦头发,随后,他听见耳边一声轻笑。
周昭行的笑声不加掩饰,像是故意笑给他听的。
纪言其终是没忍住,问道:“你笑什么?”
周昭行一只手撑着床边,听到询问,微微起身,凑到纪言其面前,一边眉尾挑起,呼出的气息全喷在他的脸上:“笑你明明把持不住还要装唐僧。”
纪言其被戳破,窘迫地偏开头。
他必须得承认,他确实对周昭行有那方面的想法。只不过,想法终究是想法,他从没想要落实。
再说,他被掰弯,周昭行本来就有直接责任,但他没法说出事实。曾经的直男性向已远走,如今面对这般吸引他的男妖孽,他还要克制自己做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纪言其越想越愤怒,擦头发的手使劲在周昭行的脑袋上呼噜了两下,最后把毛巾释怀在他的头上,气愤道:“干了。”
周昭行遭受到攻击,也没脾气,毛巾下埋着的脑袋轻轻摇晃,嘴唇扯起的弧度,挡也挡不住。
“我听说你找过江寒了,要把AI电影的投资改成动漫电影。”只有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纪言其的情绪才不会被周昭行牵着鼻子走,他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周昭行拿下脑袋上的毛巾,湿润的黑发被纪言其蹂躏过支楞巴翘的,有些喜感,但更多的是性感。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壁灯散发着暖光,不由自主为气氛增添了暧昧的滤镜。
纪言其乱瞟的视线,从周昭行的喉结上收回来。
“所以你见过江寒了?”周昭行不答反问。
纪言其不满:“现在是我问你。”
周昭行声音很轻地回答:“从你受伤住院的时候。”
准确来说,是他带着记忆回来的时候。
他的人生其实有很多的不堪和无奈,但无论面对什么,他都能用一种近乎冷静到死亡的状态去面对。
可当他亲手触碰死亡,他才明白,原来他会害怕。
以前的他总是那样自信,所以面对周启闻一再挑衅,他都是不屑的。
他自信到没有什么可以真正夺走他想要的。但也在纪言其从他眼前坠落的那一刻,他也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这么早,那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白柏峤合作喽?”纪言其猜测着他话里的意思,可上一次,周昭行可不是这个态度。
“这不是担心你吃醋。”周昭行直白道。
纪言其用皱眉表示反对,又说:“今天我去盘了一下酌野的账。现在每个月都有百万的收入,到了年底,千万的纯利润是不成问题的。过几天,我再和天文他们两个研究几个新的活动,再刺激一下酌野的业绩,宰一宰霖城那些公子哥的钱包。酌野也是你投资的,当然也要算你的业绩。”说到这,他语气忽然笃定起来,“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你彻底拿到星洲的控制权,让你坐上总裁之位。”
周启闻敢设局害他,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同是穿书,想必周启闻也受制于书中人设的限制,有关他的剧情是和周昭行夺家产,纪言其又岂会让他如意。
“你先解除周启闻的停职,让他回星洲上班。”纪言其说。
这样才好抓周启闻的把柄。
周昭行说:“已经通知人事部安排了。”
纪言其疑惑地看他,每一步都这么不谋而合,就像提前对过答案一样。
不由自主地,他想到江寒那句“心有灵犀”的评价。
纪言其的脸莫名一烫。
周昭行发现端倪,抬手用手背蹭过他的脸,动作轻柔,像是羽毛扫过。
“你干吗?”纪言其往后仰了仰。
周启闻垂眸,视线从他的脸颊,扫过他的鼻尖,最后停留在那两片薄嫩的嘴唇上。心中的那根撩拨了半天的羽毛此刻被心中欲/火烧得只剩发黑的粉末,呛人的气味充斥在胸腔,迫使他不得不张开嘴,吸取新鲜的空气。
可在新鲜的空气,都不如纪言其呼吸中的湿润温度让他觉得舒服。
房间陷入难以言喻的安静中。
越安静,越衬托心中的噪声越响亮。
莫名的,纪言其感受到危险,他似乎看到周昭行双眸流动的颜色中染上一丝侵占的欲/望。
周昭行嗓子干得有些难受,他出声,听见自己无法克制的邀请。
“今晚,要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