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青摇摇头,“阳光太刺眼了。”
杜堂连忙撑起手中的伞,两人簇拥着江云青往东宫的马车走。
江云青上了马车,他柔声道:“不用担心,太子没事,就是太瘦了,回去告诉李乡和慧娘,要给殿下多做点好吃的。”
这话怕是宽慰的意味居多,顾伯连声应道:“好,好,太子妃。”
比起太子,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太子妃。
马车渐行渐远,江云青撩开车帘,往天牢的方向看了一眼。
*
又是一日,江云青来看应淮川。
好像比上次瘦了更多,应淮川问:“还顺利吗?”
江云青取出碟子的手一顿,他笑着道:“顺利啊。”
应淮川抿着唇,果然是小骗子,暗卫已经告诉他,江云青去请求那些文武大臣为他说话,却一直被人刁难。
可江云青只字不提,只是向往常那样,与应淮川说说闲话。
这一餐饭,哪怕是江云青就在他的面前,应淮川也吃得没滋没味的。
“这就要走了?”应淮川看着起身的江云青。
江云青道:“嗯,我再去问问其他人。”
“太子妃,你不必如此。”应淮川语气晦涩,心上像压着一块石头。
江云青还以为应淮川是担心他,他拉住应淮川的手,举手在应淮川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他道:“太子,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来。”
太子心口一软,将江云青重重抱住。
江云青在他怀中蹭了蹭,他环住应淮川的脖颈道:“太子,你对我这么好,终于到了我报答的时候。”
江云青语气轻松,应淮川低头,对上江云青的眼睛,像是天幕上最闪亮的两颗星星。
应淮川亲了亲江云青的额头。
江云青的脸全红了,他着急忙慌地走了,又在牢房门口小心翼翼探出头,“太子,我下次、下次再来。”
应淮川失笑。
*
去天牢的次日,江云青在大街上遇见了曾将他拒之门外的一位大人。
他有心想要与那位大人说说话,谁知道,那位大人一看见他,就跟见了鬼一样,不等江云青上前,他就已经跑到了自家马车前,催促车夫快马加鞭地离开了。
江云青茫然地看向杜堂,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疑惑道:“我今日,很吓人吗?”
江云青今日穿一身青色衣裳,仿佛泡在春水中的一块上好的翡翠,怎么会吓人,杜堂一味摇头。
“那他怎么跑了?而且我看他脸上好像有伤的样子。”江云青叹了一口气,担心不已。
杜堂不以为意道:“倒霉了吧,谁叫他之前刁难太子妃呢?”
江云青更加不可置信:“我这么厉害?”
杜堂:“太子妃就是这么厉害。”
江云青讷讷不敢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