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
慕烟之去上班了,姑姑和姑父办事去了。
梁砚独自在屋子浴室里,看着自己的腿。
昨晚姑姑和姑父在隔壁,因而他们非常克制。
梁砚不想回想,但不受控制地回忆着,越回忆手攥得越紧。
慕烟之……
梁砚感觉快化身霸总咬碎后槽牙。
他忍住想哭的情绪,望着即使收着力气,极其缓慢那个后的自己的腿,气得差点晕过去。
即使昨晚那样小心翼翼了,他的腿依旧红了。
而那晚之后却破成那样,可想而知当时。
梁砚忍无可忍怒道:“慕烟之你个大变态!!!”
他真想当面这样说对方。
但他不敢,并且害怕他这样说了,慕烟之更起劲。
*
“你有没有感觉。”姑父排着队有点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了,“他们俩是不是有点奇怪?”
姑姑不以为然:“小两口闹闹别扭正常。”
姑父心想可是他们不算小两口啊。当初他们也没强烈反对,就是表面上撮合俩人说他们是夫夫,但心里却门清梁砚只是脑子一热结婚的,估计就是想气气那些人而已,也顺便找个人帮他撑撑场面,回头闹分家分钱的时候人多力量大。
“不能随便结婚。”姑父感慨。
“你这话什么意思?”姑姑一个眼刀飞过去,他们俩是相亲见两面就结的婚!
姑父迅速滑跪,刚说两句,后面来了一群人,他们避让了一下。
有个人被簇拥着,俩人好奇踮起脚尖看过去。
那人很高,很白,而且很英俊,在人群里总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即便周遭围着的保镖和助理等人也不赖,可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与众不同,格外夺目,因而很容易被看到。
姑姑震惊了一下,看向姑父,又看向那个人。
姑父也同样吃惊,他快速寻着空隙打量对方,眼尖地发现了眼熟的戒指。
“小慕?!”俩人唤道。
“你们做什么!”两三个保镖模样的人拦住他们。
姑父和姑姑对视,完全摸不着头脑,结结巴巴解释说认识那边那个人,想过去打个招呼。
保镖皱着眉不以为然,只觉得可能是找事的借口,依然把人拦着。
“那边怎么了?”助理问,提示保镖,“人家应该不是故意的,你们注意一点,别让人觉得咱们目中无人。”
过了一会儿。
助理过又过来四处张望了下压低声音:“从隔壁通道带他们去见慕少,别太惹人注目,别穿过大厅。”
几个保镖很吃惊,没等他们问原因,另外一个助理说了:“慕少说可能是认识的人,见一面也费不了多少时间,正好他不着急走,如果他们想见,可以见一面。”
助理笑笑:“看他们年纪大,刚刚被咱们的人拦着有点可怜,慕少心软。”
*
“走吧走吧。”助理摆摆手,离开了。
姑姑和姑父面面相觑,站门口有点挡别人道,赶紧往旁边躲了躲,但还是没压住嘴角两个人笑了一阵。
“真尴尬啊,不过居然还送了我们东西。”姑父也感慨,“那什么少真好。”
姑姑莫名奇妙看着他,姑父有些奇怪,“咋了。”
“你是装的还是认真的。”姑姑上下瞅着姑父,见姑父表情不作假,她拍了下姑父的手,“你真以为他不是小慕?”
姑父傻眼:“不是吧,我们俩不是去看人家了吗。再说了,小慕只是个厨子,能有这么多手下吗。还有他们不是说了,这人是那谁谁和那谁谁俩大老板的独生子……”
姑姑提了提手里的东西,姑父猛然醒悟:“!”难道是?很有可能,不是的话,不见得会愿意见他们,也不见得会给东西。
他们俩互相看着,不知要哭还是笑。
在乡里混了那么多年俩人都是人精,在见刚刚那人的身影时就认出来了,更别提特地见面。
不说别的,就说那枚戒指,可能小慕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戴戒指并不会戴到指根,会往前一点儿,因为总忍不住摘下看两眼。
虽然不知道为啥看,他们也大致猜到戒指内侧肯定刻了字。
“就是他。”姑父这会儿也笃定了。
除了慕烟之脸黑黢黢脏兮兮外,其他简直一模一样。并且现在虽然脸不黑了,但五官是没有变的。
“一白遮百丑。”姑姑说。
“他肯定不止涂黑。”姑父分析,“也特地往丑里折腾。”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梁砚知道吗?”姑父忧心忡忡,“到底什么情况啊?该不会是杀猪盘!要不要告诉小砚?”
姑姑又提了提东西。
姑父拍了下自个儿脑门,心情很复杂,原来是封口费,怎么办?
*
梁砚开了门。
他一头雾水,不知道姑姑和姑父的表情怎么那么扭曲,一直用一种非常欲言又止的方式看他。
“看到了个。”姑父斟酌道,“认识的人。”
梁砚愣了下。
徐明峰?应该不会。他亲戚应该不会认识徐明峰,并且看到也无所谓,前上司而已。虽然村子里有过自己被对方包养的谣言,但大家都道听途说,没真见过S市的这些人。
他突然想到什么,“难道你们看到了慕烟之?”
没想到梁砚会猜到,俩人想隐瞒,可下意识的反应藏不住。
“呃……”姑姑和姑父想打马虎混过去,梁砚笑了笑,“没事,你们有话直说。”
低头看了眼两位长辈手里提的东西,原本以为是他们自己买的纪念品,但很快梁砚认了出来慕氏的图标也认出了里面的东西。
想认不出也难,因为这是他最近刚领的喜糖礼包。
估计事出突然,慕烟之也没想到会被他们碰到,只能先给这个。
翻了翻包裹看到两个按摩仪,梁砚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他不得不承认慕烟之真的是个既聪明又有心的人。
即使比较仓促,慕烟之还是让手下额外放了适合长辈的礼物,正巧昨天临睡前姑姑让姑父捶背,说干农活干得脖子脊背酸疼。
“我知道的。”时间不多,梁砚言简意赅,“他在S市另有身份,也是最近刚知道。”
姑姑叹气。
其实,她认出小慕,也是因为昨天见面时,发觉梁砚情绪不对,总走神,并且在小慕没注意的时候,用复杂的眼神看小慕。
所以发现和小慕相似的人,她下意识猜到是不是小慕有什么瞒着梁砚。
乡下一个身份城里另一个身份,这种事情以前多了去了。
“你们别担心,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们会自己解决。”
姑姑和姑父见状只能点头。
“对了。”梁砚叮嘱,“你们别声张。咱们暂时假装认不出他。”
姑姑和姑父立刻答应,反正他们马上就回梁庄了。
眼见慕烟之可能快来了,梁砚只能先让姑姑和姑父离开,没办法留他们吃饭。
主要是自己一个人好糊弄一点,他在慕烟之心里“傻子”的形象深入人心,无论如何慕烟之都没觉得掉马。
但多了姑姑和姑父,俩人知道慕烟之真实身份,恐怕很难像以前一样自在和慕烟之相处,不就瞬间露馅了。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正准备出发,外面门开了。
乔装的慕烟之拎了菜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