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骗子眼看这福利院成群的因污染病神志不清、一问三不知的病人，连忙给队内技术骨干1号发去求救信号。

最终在妘歌问起来时，给出领导想要看到的结果。

中心城B1区主要进行一些物种拼图交易，妘歌因为对这种反人类的事情有生理性抵触，从没有到这里来过。

这次她打算亲自去看看，但人生地不熟，自然要找个垫背、呸，找个好搭档。

说巧不巧，妘歌刚想到这里，消息提示音便在耳边响起，是阿莫那边回了消息：“好，这地方见。”

妘歌扫了一眼坐标，将身上的装备检查一遍确定无误后，转身走出了出租屋。

不知道是不是某种暗示，她莫名觉得，自己快要和它告别了。

“维克托近期高频率来往于居住地和中心城之间，每次都直奔B1进行交易，目标明确从不闲逛。”

在约定地点回合后，妘歌与阿莫并肩而行，利用手环无障碍地跟后者在脑中沟通起来。

“听3号说福利院里很多污染病患者，估计是和这个有关。”

阿莫挑眉不置可否：“你那天给我发来资料后，我有去查看这家福利院的过往资料，它不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收留污染病患者的，维克托很早就待在那里了吧？”

“只是个推测，中间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推动他来这里收购样本。”妘歌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我不关心他想要做什么，只想快点找回丢掉的那半个脑袋。”

阿莫略感意外地挑眉：“还以为你会说一些要惩恶扬善之类的话语。”

“泥菩萨”闻言斜睨了她一眼：“我也配？”

嘴上这么说，妘歌也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凭一己之力研发治愈污染病的药物，指定是异想天开，可除此之外他做这件事还能有什么目的呢？

会不会维克托作为特殊领域的技术人才，和前东家藕断丝连现在又和和睦睦起来了，又或者……

“会不会是替一些人办事？”妘歌伸出手指了指天，“比如那些人？”

阿莫一脸“你好天真”，抿唇微笑：“如果真是那些人想要样本，反而不需要这么麻烦，就地取材不好吗？”

眼看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阿莫拉着妘歌在狭长的巷子里停下脚步：“差点忘了问，你是怎么打算的？”

妘歌瞄了她一眼，摆摆手没着急回答，转身向四周寻找着什么。

最终她将目光落在了一步之遥的水洼上：“大意了，幸好最近这地方一直下雨。”

“什么？”

阿莫下意识地接话，不解地看着妘歌的动作。

她展开小臂估量了一下这片水洼的大小，下一秒弯腰、伸手。

在她指尖触及水面的那一刹，水中倒影活过来了一般，一只手竟然越过水面紧紧握住妘歌的手，然后——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妘歌从那片混着淤泥、沙砾的水洼中捞了出来！

“第一次用这个能力，不是太熟练。”妘歌扭头看向失去表情管理的阿莫，很大力地用手背拍了拍“复制人”的胸脯，“假的。”

“……”阿莫警惕地凑过来，抱着胳膊将这个复制人上上下下打量一圈，“好逼真，是异能？”

妘歌含糊道：“差不多。”

说罢，她对着复制人打了个响指，原本双眼空洞的假人像是注入了灵魂一般，瞬间活了过来，它一脸虔诚地望向妘歌，目光恨不得把她看出一个洞来。

妘歌看着它，下达了第一个指令：“复述一遍我的要求。”

复制人立刻开口：“作为供货商向目标推销产品。在同行间用闲聊的方式不着痕迹地透露关于污染病特效药的信息。在试探目标态度的同时，抛出‘饵料’。”

“嗯。”妘歌点点头，指向巷口对面商贩聚集的位置，“你是新面孔，知道该怎么做吧？”

复制人眼睛一亮：“您放心，我从前就是干……”

妘歌挥手打断它接下来的话：“好了，我会一直注视着你，不要让我失望。”

阿莫狐疑地盯着这算不上人的东西，目光在它与妘歌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看着它毕恭毕敬面朝妘歌向后倒车还差点把自己摔个狗吃屎，欲言又止地扭头看向身边人：“它真的靠谱吗？”

“应该吧？它之前的履历很精彩，从销冠到小三上位，应该有不少过人之处。”妘歌耸肩，想了下精神世界镜中木留下的一堆精神体，“反正不亏，大不了再造一个。”

妘歌不是没想过直接把维克托绑过来，强行入侵他的精神体查看他是否有能力修复自己的记忆。

但这邪恶的想法刚冒头就被打消了，平日里控制异种也就算了，对人，还是不要这么肆意妄为才好。

要不然她和老师那个王八蛋有什么区别？

三年多的相处，阿莫被迫习惯了妘歌话说一半的毛病，胳膊搭到她的肩膀上：“所以现在钩子已经放下去了？”

后者眼睛弯起：“嗯，就等着鱼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