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冬星和贺禹信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面,自从上次毕业典礼后,两人每天只能抽空发信息聊两句。
宋冬星成功进入鹿城的一所勘察院,每天不是跑工地就是写报告,晚上有空还要备考注册岩土工程师,忙得恨不得多出十二个小时。
贺禹信毕业后进了海市的一家外资企业,他读书时便考过了专八,眼下的工作对他来讲不算困难,但身为新人,日常依旧忙得不可开交。
宋冬星下午坐车抵达海市时晚高峰已经结束,转乘地铁后步行到贺禹信公司楼下,大楼里只剩零星人员进出。
宋冬星打电话告诉贺禹信自己到了,没一会,穿着淡蓝衬衫、灰西裤,背着双肩电脑包的贺禹信从大楼走了出来。
看见站在喷泉边的宋冬星,贺禹信笑着快步走近。
待走近宋冬星他先是疑惑的问:“怎么没戴眼镜?”一边伸手摸了摸宋冬星的后背,察觉到他衣服干爽,随即问道:“累不累,饿了吧,想吃什么?”
宋冬星背着有人有过的一侧,拉住贺禹信的手腕轻轻摩挲,不错眼的看着他:“下车的时候被人挤掉踩坏了。下午出门前我在单位垫了个面包,现在还好。我对这边不熟,你定吃什么就好。”
贺禹信反握住宋冬星的手:“吃完饭我带你去配眼镜,这个点了咱俩先去吃饭。前面江对面过去有个商业街,那边有家新开的日料据说不错,咱们去尝尝怎么样?”
宋冬星接过贺禹信的双肩包挎在左肩上,问他:“远吗?要不要打车过去?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是不是很累?不然去你住的地方咱们随便吃点也行。”
贺禹信摸了摸眼睛,嘿嘿一笑:“昨晚玩手机熬太晚了。没多远,走过去就行,没必要打车。这点距离上车就到了,那边人多,车也不好停。”说着便拉着宋冬星往前走。
贺禹信又笑着说:“我们好久没一起散步了,你就当陪我走走。”
宋冬星安静陪在他身侧,望着他越发单薄的身形问:“阿信,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NONONO,我在节食呢。我看报道说,人年纪增长代谢会降低,我现在运动量跟不上,再不节制很容易发胖,我可不想变成胖子,怕我男朋友嫌弃。”说完朝宋冬星眨了眨眼。
宋冬星见他这样,抿嘴笑了笑:“不会,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别为了所谓的外表,弄坏自己的身体。”
“行了,别说我了。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最近胃病没再犯吧?我不在你身边,你就算撒谎我也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现在天天按时在食堂吃饭,你的嘱咐我都记着呢。
“这还差不多。明后天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来海市两个多月,还从没出去玩过呢。”
“光想着你了,没想去哪玩。”
贺禹信压下嘴角的笑意:“嚯,别再说了,我要上头了。要不是场合不合适,我肯定对你动手。”
宋冬星瞥了他一眼:“胡闹。”
贺禹信受不住他的眼神,伸手轻推了下他的脸:“大街上呢,别惹我。”
两人快走到桥中间时,前方桥边栏杆上立着一道人影,模样看着格外怪异。
宋冬星没戴眼镜,只能隐约看到轮廓,他问身旁的贺禹信:“那人不会是要跳桥吧?”
贺禹信猛然想起传闻,慌忙道:“靠,有可能。这座桥经常有人跳江,听说今年已经跳六个了,平均每月一个。咱们赶紧过去看看。”两人说着快步朝那道黑影跑去。
距离黑影还有五六米时,能看清栏杆上站着一个年轻男人。贺禹信连忙喊:“兄弟,兄弟,你站稳一点,千万别想不开。”
栏杆上的人闻声缓缓转头,寸头黑衣,样貌出众。他淡淡扫过两人,目光落在宋冬星身上时短暂停顿,随后又转头望向江东的璀璨灯火。
贺禹信用胳膊肘碰了碰宋冬星,小声道:“不对劲,还是赶紧报警。”说着就要拿出手机。
宋冬星按住贺禹信的手轻轻摇头:“我看不像。”
“啊?不是吗?尴尬了!可他这么站着太危险,万一失足掉下去就完蛋了。”
“你别动,我去问问。”
宋冬星说完,走到距离男子两步远的护栏旁:“你好,需要帮忙吗?”
男子转头看向宋冬星,沉默片刻,低声回道:“谢谢,不用。”
宋冬星见他并无轻生之意,本想就此离开,但顾及贺禹信放心不下,还是开口劝道:“夜里气温下降,栏杆凝了水气会湿滑,为了安全,还是下来吧。”
男子垂眸看了眼毫无水渍的栏杆,眉峰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宋冬星继续说道:“这个时间点人虽然少,但难免有人路过。你这样,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巡逻的警察。”
男人不动声色打量着宋冬星,向远处看了一眼后便干脆的从栏杆上跳了下来。
贺禹信松了口气,走上前说:“下次可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上个月从这掉下去的那个人,本来警察都说服她下来了,没想到她脚滑掉下去了。”
男子闻言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我只是觉得这边景色不错,才爬上去看看。多谢两位关心。”
确认对方无事,两人便并肩离开。
等两人走远,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慢慢散去,男人嗤笑一声,掏出口袋里震动许久的手机。
电话接通,听筒里一片嘈杂,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阿泽,你到哪了?打了你好几个电话都不接。”
“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