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的人换到安静的地方,继续说道:“你要见的人已经到了,我跟大家打过招呼,不让他们提你,你赶紧过来。”
“好。”说完挂断电话,他转身走向与宋冬星二人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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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冬星和贺禹信走进这家口碑不错的餐厅,店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偶尔能听见食客低声闲谈。
服务生引着两人坐到最里面的位置。可惜来的太晚,贺禹信最爱吃的海胆已经售罄,其余菜品倒是都不错。
宋冬星胃不好,贺禹信盯着他喝完一盅热汤,才允许他吃别的东西。
两人边吃边聊,贺禹信说起公司的人和事。他的直属上级是位干练的职场女性,三十多岁,坚持不婚,养了三只猫两条狗。贺禹信从前和宋冬星一起养过猫,因为和这位上司有了共同语言,所以这段时间相处的还不错。
和他同期入职的还有几名海市外国语学院的毕业生,有人分到国内部,有人进了国际部。
国内部主要负责国内市场涉外板块,几乎不用出差,相对轻松,不过薪资相对要低不少。国际部新人在国内待一两年后,会外派海外分公司,福利待遇优厚,只是对业务能力要求更高。
贺禹信虽是名校英语专业毕业,但本地外国语学院人脉资源更广。对于被分到国内部他暗自庆幸,若是外派国外,往后和宋冬星见面就太难了。
贺禹信说了半天后让宋冬星也讲讲他们勘察院的事。
宋冬星夹了一片北极贝放进贺禹信盘里,笑着道:“你也知道,我们这行枯燥,不像你们外企这么有趣。我刚毕业什么都不懂,还好带我的师傅人很好,还是咱们同校的前辈。院里安排他带新人,我跟着他学了不少东西。”
贺禹信用湿巾擦了擦嘴角:“那忙不忙?”
“还好,白天泡在工地,从基础的开始跟,晚上回去补记录、报表什么的。”
“我说你怎么看着好像黑了点,你这么不容易晒黑现在都看出黑来了,是不是白天一整天都在外面?记得戴帽子,现在天气热,别中暑喽。”
“嗯,我记得的,你让我涂的防晒我都涂了。我一个大老爷们用这个我都怕让人看到笑话。”
“老封建,那是为了防止晒伤的,就你们才会当做是化妆品。不过物理防晒效果最好,你还是戴帽子穿长袖,你的脸,你的胳膊都是我的,你可得给我保护好喽。”
宋冬星笑而不语,又给贺禹信夹了一只甜虾,静静看着他吃下。
贺禹信随口问道:“你现在天天泡在工地,那什么时候能开始写报告?”
“怎么着也得半年吧,工地是基础,如果工地上的事不弄清楚就在办公室写报告,跟纸上谈兵差没什么区别。”
“你们这行真是又累脑子又累身体,真牛马。”说着想到什么嘿嘿一笑道:“晚上让我好好看看我寄存在你那的胸肌和腹肌。”
“别闹,公共场所。”
两人吃完又小坐了一会,结账一共一千四百多元。宋冬星早知道海市物价偏高,但还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想。结完账,两人打车回了贺禹信租住的公寓。
公寓离贺禹信公司大概十四五公里,是改造的单身loft,套内不足三十平,月租三千二。
整层隔成上下两层,上边是床,下边是一个迷你餐厅、简易厨房和卫生间。虽说一个人住也够了,但是让人觉得很压抑,尤其是北朝向的,永远见不到阳光。
宋冬星把背包放在沙发上,接过贺禹信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公司附近没有合适的房子吗?通勤这么远太折腾了。”
“有,但是太贵了,面积就这个的一半大,除了床就是卫生间,一个月将近四千。这边虽然远了点,但是价格便宜地方也大,你看这厨房,虽然小,但是我还能偶尔煮个面什么的。这边到地铁站也就十五分钟路,还算方便。”
宋冬星算了算他的通勤时间,实在是有点长,想劝他住的离公司近点,想想又算了。
第二天两人早起去街边老字号包子铺吃了早饭,而后就近找了家眼镜店配镜。没想到海市物价处处偏高,在这里配一副眼镜的价钱,足够在鹿大旁边三副。宋冬星索性作罢,打算回鹿城再配,没必要花这份冤枉钱。
之后宋冬星陪着贺禹信慢悠悠逛了一整天海市。
因为周一要上班,宋冬星订了周日中午的车票。贺禹信送他到车站,宋冬星肩上多了一个满满当当的背包,里面全是贺禹信准备的东西。本地特产小吃、送同事的伴手礼,还有新衣服、裤子、防晒霜一应俱全。
临近检票,宋冬星悄悄把一张银行卡塞进贺禹信口袋。贺禹信一愣,立刻问道:“干什么?”
宋冬星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这是我的工资卡。每个月我留一半生活费,剩下的都给你用。你有空看看公司附近的房子,别住那么远。还有,不许节食,好好吃饭,别跟我一样弄坏胃。”
贺禹信听他这么说要把卡还给他:“你才多少工资,给了我你怎么办?我那些同事住的比我远的有的是,我又不是走路上班,这点距离算什么,正好锻炼身体,不然下次你见到我胖的认不出来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单位包吃住,我本来就没什么花销。前段时间韩文利找我,问我要不要接外包,现在工作稳定了,我就答应了。”
“韩文利?那个计算机专业的韩学长?你们还有联系呐。”
“嗯。他和朋友合伙开了公司,主要和游戏厂商合作。初创项目缺人手,都是找熟人帮忙,这次接了大单子,才特意找的我。”
“你已经够忙的了,别这么拼命,昨天你还跟我说你要考注,你这又要接活。你要累死我可找别人相亲相爱去了。”
“我现在只能考基础,专业年限还不够,我就是提前准备,不会太累的你放心。”
检票口队伍陆续进站,工作人员不断催促未检票的乘客抓紧时间。
宋冬星对着贺禹信浅浅一笑,轻声说了句“我走了”,便转身走向检票口。
贺禹信站在原地,看着宋冬星的身影渐渐走远直到消失,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银行卡,静静伫立许久,直到下一班车次开始检票,才缓缓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