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冬星指了指厨房方向:“在里面。”
邱盛泽搬着箱子走进厨房,先把东西放在操作台上,而后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空空荡荡,看得出来宋冬星确实如他所说,很少下厨。
将东西一一放进去,收拾完洗了手。邱盛泽坐到沙发上,接过宋冬星递来的水,看着面色憔悴的宋冬星,再次问道:“怎么好端端的得了肠胃炎?”
宋冬星靠在书桌前的椅子里,声音带着几分疲软:“昨天喝了点酒,可能是肠胃受刺激了,没什么大事。”
邱盛泽抬手看了看时间:“早饭吃了吗?”
“吃了。”
“中午打算吃什么?”
“再说吧,没什么胃口。”
邱盛泽站起身,对他说:“你躺着休息,等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不等宋冬星回应,他已经穿上鞋子出了门。
宋冬星愣了一下,以为邱盛泽是出去帮他打包饭菜,想开口说不用,自己点外卖就行,可对方已经开门离开,他也只能作罢。
他转身打开空调,回房间套了件外套后坐回沙发。一边轻抚着豆豆的背,一边缓解着头晕的不适感。
没过半个小时,邱盛泽就回来了,手里拎着的并不是宋冬星预想的打包餐盒,而是一个超市购物袋。
邱盛泽解释道:“你这个情况,不适合吃外面餐馆的东西,我买了点食材,给你煮碗清汤面。”
宋冬星有些过意不去,上前想去接他手里的东西:“你难得过来,哪能让你做饭,我自己来就行,实在太麻烦你了。”
邱盛泽轻轻推了他一下,让他坐回沙发:“兄弟,你都病成这样了,就别跟我客气了。”
宋冬星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去。邱盛泽走进厨房后,宋冬星实在难受,没多久就躺在了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他心里满是歉意,可身体实在没力气,也只能安心歇着。
午饭是非常清淡的青菜鸡蛋汤面,不知道邱盛泽用什么做的汤底,咸香却不油腻。青菜煮得软烂,荷包蛋的表面光滑不散,宋冬星笑着夸赞他手艺好,说自己每次做荷包蛋,都会散成蛋花。
邱盛泽坦然接受了夸奖:“这个不难,找对方法就行。”
豆豆绕在两人脚边,时不时蹭蹭他们的裤脚,宋冬星这才想起,豆豆一整天还没吃东西,刚想起身喂猫,就被邱盛泽按住了肩膀。
“我来吧,我还没喂过猫,正好体验一下,你告诉我喂什么就行。”
邱盛泽的一言一行,都让宋冬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反而心里生出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之后两人安静地吃着饭,邱盛泽不像之前几次吃饭时那样话多,只是偶尔看看手机。宋冬星本就没精神,见他忙着自己的事,反倒合了自己不想多交流的心意。
饭后,邱盛泽把碗筷收拾干净从厨房出来,觉得屋里空调温度开得偏高,可看到宋冬星却裹着一件外套,好像丝毫不觉得热一样。
他走到宋冬星面前,问他:“冬星,你是不是发烧了?”
宋冬星轻轻应了一声:“吃过药了,没事,肠胃炎犯了一般都会这样。”
邱盛泽眉头紧锁,喝酒后引发肠胃炎还发烧,足以说明他的肠胃本就不好。他没再多说,只是催着宋冬星:“你去床上躺着休息,我先回去了。”
宋冬星听他要走,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从未这般麻烦过别人,连忙说道:“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
“没事,你好好休息就行。”
邱盛泽走后,宋冬星安心地回到卧室休息。外面天色阴沉,他拉上一半窗帘,很快就睡了过去。
令宋冬星没想到的是,下午四点多,邱盛泽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堆东西,一眼望去全是食材和吃食。
宋冬星站在门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邱盛泽一边把东西往厨房搬,一边说道:“我想起你老家是宁市,认识这么久,也没听你说过在鹿城有什么亲戚。我之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身体不舒服,就特别希望有亲戚朋友能照看一下。咱们是朋友,你现在病成这样,我肯定不能不管你。”
宋冬星感受着这份多年未曾体会过的悉心关照,背在身后的手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他微微垂眸,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谢谢你。”
邱盛泽的声音依旧清朗,语气满是不在意:“客气什么,都是应该的。”说着,他把一个陶瓷炖盅端到桌上,又去厨房拿了碗勺,一边盛粥一边说,“过来尝尝这个粥,你现在不能吃油腻的,这里只有小米和山药。”
宋冬星走到桌边,接过他递来的碗,尝了一口,粥熬得软糯绵密,入口即化。
邱盛泽又从保温袋里拿出蛋羹、清蒸鱼、清炒时蔬,把桌子的一角占得满满的。
宋冬星忍不住笑了:“大哥,你是哆啦A梦吗?”
邱盛泽低头不语,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周末两天,宋冬星在邱盛泽时不时的登门照料下,身体很快就恢复了。经过这件事,两人的关系比以往亲近了不少,宋冬星也越发觉得,邱盛泽是个真心实意、值得深交的朋友。
为了感谢邱盛泽的照顾,之后的一个周末,宋冬星特意做了一桌子菜,邀请他来家里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