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姜舜华被一阵细微的动静弄醒了。

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蹭着她的脸，带着一点点急促的呼吸。

她迷迷糊糊地还没完全清醒，就感觉到顾丹若的嘴唇从她的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动。

顾丹若醒了。

不仅醒了，还一直在亲她。

姜舜华闭着眼睛，心脏已经开始加速了，她不知道该不该醒来。

如果她醒了，顾丹若会不会停下来？如果她继续装睡，顾丹若会不会亲得更久？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顾丹若的动作停了下来。

“醒了？我吵到你了？”

姜舜华睁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顾丹若的脸。

“你在干嘛……”

顾丹若的耳朵红了：“……没干嘛。”

“没干嘛？你在亲我……”

顾丹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姜舜华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笑了。她伸出手，摸了摸顾丹若的脸：“你想亲就亲，不用偷偷摸摸的。”

顾丹若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

顾丹若低下头，吻住了她，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缝，探进去。

姜舜华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顾丹若的衣服，顾丹若的呼吸逐渐变重了，温热的气息喷在姜舜华的脸上。

姜舜华的身体开始发软。

她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被唤醒，酥酥麻麻的。

顾丹若的手从她的脸上滑下来，落在她的脖子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那一片立刻变得敏感起来，鸡皮疙瘩一粒一粒地冒出来。

“冷？”顾丹若松开她的嘴唇，低声问。

“不是……”姜舜华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那就是舒服？”

姜舜华说不出话来，顾丹若没有等她回答，嘴唇从她的嘴角移开，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落在她的脖子上。在那里停留了很久，轻轻地吮吸。

姜舜华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呜咽。

顾丹若听到了，她的呼吸更重了，嘴唇从姜舜华的锁骨上移开，抬起头看着她。

“舜华。”

“嗯？”姜舜华的脑子已经快转不动了。

“可以吗？”

姜舜华知道她在问什么，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她们才在一起第一天，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但她发现自己不想拒绝，因为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诚实。

她点了点头。

顾丹若撑在她上方，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姜舜华仰面躺着看着她，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怕不怕？”顾丹若问。

“有一点。”姜舜华老实说。

“怕什么？”

“怕疼……”

“我不会让你疼的。”顾丹若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我保证。”

姜舜华深吸了一口气：“……好。”

顾丹若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衣角。姜舜华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想用手挡住自己，但顾丹若比她快，低头吻住了她，把她的注意力全部夺走。

姜舜华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顾丹若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动作更轻了。

“舒服吗？”她低声问。

“嗯……”

姜舜华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脑子也不太清醒，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抓住了顾丹若的肩膀。她的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姜舜华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那阵眩晕中回过神来。

“还好吗？”顾丹若问。

“嗯……”姜舜华沙哑着声音回应。

刚才那一下太舒服了，她没想到会这么舒服。

她以前在网上看过很多帖子，说第一次会很疼，会流血，会像被撕裂一样。她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想过如果太疼就告诉顾丹若停下来。

但顾丹若没有让她疼，一次都没有。

顾丹若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睛。

“还要吗？”

姜舜华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顾丹若的手臂。

“好像又要……”她没有说完。

下一秒，她的身体就弓了起来，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那种状态中慢慢回落。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眼角滑下来了。

“哭了？”顾丹若担心地问道。

“没有。”姜舜华伸手擦了擦眼睛，“就是……太舒服了……没忍住……”

顾丹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拍着她的背。

姜舜华靠在她怀里，浑身发软，她的腿还在微微发抖，手指抓着顾丹若的衣服。

“累不累？”顾丹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那睡吧。”

“你呢？”

“我陪你。”

姜舜华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顾丹若没有睡，她低下头看着姜舜华的睡脸，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在姜舜华的额头上又印了一个吻。

“晚安。”她小声说，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肩膀。

第二天早上，姜舜华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

她把手机放下，准备翻个身继续睡。结果她动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身体酸软得像是跑完了一整个学期的八百米。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